第195章 铁骨问心与灯火归宁(第3页)
他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愈发锐利逼人。
“但你最‘得意’的作品,不是这些。”
他缓缓说,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是2005年到2010年那五年,你搭上了一个‘新上线’,开始做‘精品货’——专挑长相好、脑子聪明、家境不错的孩子,通过更隐蔽的渠道,卖到更远的地方,价格翻十倍不止。”
他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彩色打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男孩,八九岁模样,站在阳光下,笑得露出一颗虎牙。
照片像素不高,但男孩眉眼清秀,眼神明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吕奕凡将照片推到张秀梅眼前,几乎贴到她的鼻尖。
“这个孩子,你记得吗?”
“他叫吕云凡。”
吕奕凡的声音沉静如冰下暗流,却每个字都带着精准凿击的力道,“被拐时三岁,温城人。
父亲是建筑工人,早逝;母亲叫赵灵芝——因为她是我妈。”
他略微停顿,目光如淬火的钢针,刺入张秀梅试图维持麻木的眼底:
“我们兄弟三个,被你和你同伙的手,硬生生扯散。
母亲在我们被拐后,疯了三年。
后来勉强清醒过来,一边打零工,一边找我们,找了十几年……最后抑郁成疾,留下我大哥吕顾凡一个人,四十五岁死在出租屋里。”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残酷的、不容置疑的细节真实: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的,就是这张照片。
我弟弟,吕云凡,三岁时拍的,最后一张全家福。”
审讯室里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以及张秀梅逐渐变得粗重、紊乱的呼吸声。
她的左脚踝抖动得更厉害了,连带小腿肌肉都开始微微痉挛。
被铐住的双手,指节死死抵着桌面,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此刻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内心:吕云凡……那个眼睛很亮、特别倔的小崽子……)
但她嘴上依旧硬:“那又怎样?死都死了,还能活过来?警官,你要判就判,拿这些老黄历戳我心窝子,没用。
我的心早就是块石头了,你戳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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