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戾火焚枷与血夜孤鸿
时间:2021年秋,10月下旬,夜间约八点至十点
地点:湘省沙城,张建国木材作坊后院及毗邻的偏僻城郊结合部
秋夜的沙城,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木材作坊后院常年积累的木质腐朽与胶水混合的沉闷气味。
一盏功率不足的白炽灯泡孤零零地挂在屋檐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杂乱空地,四周堆放着废弃木料和工具,阴影幢幢。
远处城市的霓虹模糊地映在天际,与此地的破败格格不入。
更远的追逐战场,已处于灯光稀疏的城郊结合部,废弃的厂房、荒草蔓生的空地以及昏暗无人的小道构成了主要的布景,只有月光和远处偶尔掠过的车灯提供微弱照明。
二十二岁的张美艳,遗传了父亲张建国的粗壮骨架,面容却带着其母早逝前留下的几分刻薄相。
常年不健康的生活习惯让她皮肤粗糙,眼神浑浊而充满算计。
她穿着紧身却廉价的衣物,指甲留得尖长,涂抹着剥落的猩红色指甲油,更添几分俗艳与戾气。
此刻,她脸上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挑衅神色,堵在吕奕凡那间由杂物间改造的、仅能容身的“窝”
门口。
刚结束一天超出负荷的劳作,他古铜色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汗水浸湿的背心紧贴着贲张的肌肉轮廓。
他沉默地吃着简单的晚饭——两个冷馒头和一点咸菜,只想尽快休息,积攒明日劳作和未来逃离的力量。
面对张美艳的骚扰,他眼底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厌烦与怒火。
“张奕凡,吃饱了?力气没处使了?”
张美艳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声音尖细刺耳,“帮我把我屋里的那箱木材边角料搬出去倒了,看着碍眼。”
吕奕凡头也没抬,继续吞咽着冰冷的馒头,声音因疲惫而沙哑:“你自己的事,自己做。”
张美艳脸色一沉,她享受惯了对他呼来喝去的优越感,这拒绝触怒了她。
“哟呵?长本事了?敢跟我顶嘴?”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吕奕凡的额头,“别以为你长得壮了点我就怕你!
信不信我告诉我爸,你刚才想动手打我?”
(吕奕凡内心独白:又是这一套……女人……张建国……云凡……为了找到云凡,我必须忍……必须攒够钱……)
听到“告诉我爸”
,吕奕凡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他攥着馒头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最终,那股支撑他忍受这一切的信念——寻找弟弟——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动你。”
见吕奕凡再次低头,张美艳得意地哼了一声,以为他依旧像过去那样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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