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梦万年三（第5页）

半年后，乱葬岗鬼火漫天。

凌川醉卧枯骨之中，被群盗围困，他连刀都没拔，只叫人拿酒来换命。

周清风再次出现，袖手立于岗顶，听他醉笑：

“剑修，你说刀可断因果。

可若因果是我自己，此刀斩得断么？”

周清风沉默，他慢慢走下岗，站在一堆雪白枯骨旁。

“若因果在刀中，就该让刀去斩。”

凌川只是摇摇头，哑然失笑道：

“我再持刀，即辱刀。”

他将断刀抛向烈日，碎刃化光，散入风沙。

周清风伸指一点，一缕剑光锁住刀芯最锋锐的一裂寒芒。

将其飞入青锋剑脊，道印浮现：“斩命纹”

。

——那是极痴、极纯、极悲的道魂。

剑与刀，在此刻真正同源。

凌川看着断刀化光，眼中泪与笑混杂。

他转身踏入荒沙，背影在火与风中碎作飘尘，不再回头。

又是二十日，凌川醉酒坠崖，再无行踪。

周清风来到他的尸首旁，轻声自语：

“刀归无念，人归无疆。

以刀之断，补剑之恒；

以情之极，留剑之悲。”

“那一刀，足以征服天道，凌川，很可惜没和你生在同一个年代。”

在这里，在这些已经发生的事实里，周清风只是旁观者。

哪怕他现身，他当时出剑救了青霜，青霜也会因其他事而死。

天道所赋予她的角色便是如此，让凌川挥出最强一刀的模板。

这一刻，周清风好像有点明白方有为为何清醒后会眼神如此空洞了。

哪怕服了生死丹，他也依然只是个旁观者！

从一开始，在第十纪元，方有为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意义。

他的存在，便是为了给周清风送来生死丹！

而就在现在的周清风将这一切都想通的那一刻，一切都会变的合理起来。

他就是，此世的主人！

规则，过去，未来，现在，全部为他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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