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九境
周清风独身立于雷海深处，白衣猎猎如雪，身如寒剑，神如孤峰，逆光而立。
在他正前方，那位素衣女子，正是天道本源意志所化。
她静立于天裂之巅，宛若天碑之影，苍白无情，却又透着人世间最复杂的幽光。
——那一眼，竟比人间任何情绪更深。
从诞生起，她便注定是此界的主宰，是规则的具象，是因果的起始。
她没有名字。
没有自我。
直到周清风逆天而起，从因果海中踏浪而生，一剑斩破气运，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她才第一次有了“我”
的意识。
天道不懂人。
她不过是用人的模样，试图去感受人的道。
但这一刻，在把“选择权”
交给周清风的那一瞬，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怕”
。
怕被斩灭，怕失去存在，怕那片曾为她承载无数道念的天地——将因她的倒下，而彻底崩溃。
她忽而明白了，所谓“活着”
，原来并不只是继续运行法则那么简单。
而对面那执剑的身影，给了她这个念头，也必将是她命运的终点。
周清风缓缓抬手，五指扣住剑柄，青锋在他掌中低吟，如神兵感主。
剑上雷芒游走，寒光化纹，剑尖微颤，撼动整个雷海！
他的呼吸，此时早已与“世”
的根基法则交融为一，他的身，就是剑；他的心，就是界！
他平静地说：
“我不会选。”
“也不需要选。”
声音不大，却宛如雷音击神魂，震荡虚空千重。
“我若不渡这第九劫，人族便永世为囚徒。”
“这九境之门，今日我自己破。”
“人族之路，从此不再由你天道主宰。”
他话音落下，脚下虚空轰然开裂。
天道之影微微一震，那双古镜般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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