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退为进(第2页)
然而,他失望了。
沈清璃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女儿给父亲请安。”
神态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沈明远沉默了片刻,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她起身,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压抑:“璃儿,你让豆蔻传给福贵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为了这句话!
沈清璃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谨慎:“女儿……不知父亲所指何事?豆蔻那丫头莽撞,若是说了什么不当的话,还请父亲恕罪。”
沈明远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她说,你拒婚,或许是提前知道了顾王府赵将军出事的消息,在为沈家避祸?”
沈清璃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父亲,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父亲,那赵将军……果真出事了?”
沈明远瞳孔微缩!
她这句话,问得极其巧妙!
看似在确认消息,实则将皮球又踢了回来,仿佛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能明说。
“朝堂之事,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沈明远习惯性地呵斥了一句,但语气并不如何严厉,更像是一种试探。
沈清璃低下头,轻声道:“女儿不敢揣测朝政。
只是……那日宴席之上,女儿心神不宁,忽感莫名心悸,仿佛有大祸临头之兆。
女儿虽愚钝,却也知沈家与顾王府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顾王府此时……女儿贸然嫁入,恐非福分,反会将祸水引至沈家。
女儿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惊扰父亲与宾客,实属无奈。”
她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将“预言”
能力模糊为“心悸”
和“预感”
,并将拒婚的动机完全归结于“为家族避祸”
,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被迫牺牲、忍辱负重的地位上。
沈明远听完,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却又不得不认真思考这种可能性。
永宁侯夫人之事在前,由不得他完全不信这种玄乎的事情。
而且,沈清璃的这个解释,确实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心中的怒火——如果拒婚不是为了忤逆,而是为了家族,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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