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X兴奋X食欲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没有月亮的夜晚,连风都带着铁锈般的滞重。
血腥气不是“弥漫”
开的,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宇智波族地的每一寸土壤、每一道墙壁的缝隙里,生生攥出来的,浓稠得几乎能粘住魂魄。
惨叫声是短促的,像被掐断脖子的禽鸟。
兵刃切开血肉的声音则沉闷得多,带着一种湿漉漉的、令人牙酸的质感。
忍术的光偶尔爆开,撕裂黑暗,照亮一瞬飞溅的血珠和瞪大的、失去神采的眼睛,随即又熄灭,让黑暗变得更黑。
苍崎红带着水门和玖辛奈,悬在足够高的地方,高到下方的屠杀像一场编排拙劣、却又异常写实的默剧。
她站得笔直,深蓝和服在无风的夜空中纹丝不动,仿佛她才是这方天地的轴心。
水门和玖辛奈分立两侧,魂体不自觉地绷紧。
他们看见宇智波鼬。
那个曾经在慰灵碑前安静悼念的少年,此刻成了最有效率的死神。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短刀划出的弧线精准、简洁,每一次寒光闪过,就有一个身影——可能是某位严厉但会在训练后偷偷塞给他糖果的族叔,可能是某位曾笑着摸他头、夸他天赋异禀的婶娘——无声无息地软倒。
他的脸大半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燃烧着妖异的、非人的光,冰冷,空洞,仿佛两口吸走所有温度的深井。
唯有他紧握刀柄、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的左手,以及那抿成一条直线、微微颤抖的嘴唇,泄露着一丝属于“宇智波鼬”
这个人类的、正在被他自己凌迟的碎片。
另一个身影则像真正的幽灵。
漩涡面具遮挡一切,黑底红云袍融入夜色,写轮眼偶尔流转的微光是他唯一的标识。
他的行动更诡谲,更……高效。
空间扭曲,身影消失又出现,往往只是一个错身,目标便僵在原地,喉咙或心口绽开血花。
他没有鼬那种压抑的痛苦,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甚至带着点厌倦的流畅,仿佛在清理一堆碍事的杂物。
水门的拳头捏紧了,魂火在他周身明灭不定,那是愤怒、无力与生前某种责任感撕扯的痕迹。
玖辛奈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魂力凝结的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她看着那些抱着孩子惊恐逃窜、又被无形利刃从背后穿透的妇人,看着那些尚在睡梦中便被终结的孩童,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压抑的呜咽。
他们几乎要冲下去。
身影刚刚前倾——
一只冰凉、稳定、不容抗拒的手,轻轻按在了水门的肩膀上。
另一只则虚虚环住了玖辛奈颤抖的腰肢。
苍崎红没有看他们,目光依旧垂落,如同神祇俯瞰蝼蚁的挣扎。
“我说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冰片碎裂,“什么也不做。”
她的掌心传来奇异的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直透魂核的、带有“规则”
意味的平静,强行抚平了他们魂火中的惊涛骇浪。
“这是他们的‘故事’,”
她补充道,异色双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剧本早已写好,演员也已就位。
我们……只是观众。”
水门闭上了眼睛,金色的魂火骤然黯淡了一瞬,仿佛连燃烧的力气都被抽走。
玖辛奈猛地将脸埋进苍崎红冰凉的肩颈,魂体剧烈地颤抖着,却再发不出声音。
屠杀,以一种冰冷而高效的节奏,推进到终点。
族地中央,那座最气派也最沉重的宅邸前。
鼬的身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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