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善后难题与顾问的无奈
异管司特殊医疗中心,地下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抑制力场的低频嗡鸣。
厚重的铅合金门无声滑开,姜眠、周凛和陈星站在冰冷的观察走廊上,隔着高强度防爆玻璃,看着里面被层层防护的无菌医疗舱。
工程师——编号t-0742,一个半小时前还拥有名字和人生的男人——此刻更像是一件被精密仪器包裹的残破标本。
他躺在医疗舱中央,皮肤下的幽绿“电路”
纹路如同某种活体刺青,在特制的冷光下清晰可见,散发出不祥的微光。
而最刺目的,是右臂内侧那一点猩红的光芒。
它比在地下机房时更加明亮,更加稳定,如同一颗嵌入血肉的微型led,冰冷地、规律地跳动着,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连接他身体的数十条生命维持管线和监测屏幕上那令人心惊胆战的曲线。
生命体征监测屏上,代表心率的绿色线条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波峰都显得那么勉强,波谷则几乎要触及那条象征死亡的红色基线。
血压数值在危险的边缘徘徊,全靠强效升压药物在强行支撑。
最令人绝望的是脑波监测图,那原本应该复杂活跃的波形,此刻变得异常平缓、微弱,几乎失去了所有代表意识活动的高频信号,只剩下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最低限度的波动。
灵魂的灯火,正在不可逆转地熄灭。
“生命体征仅靠设备维持,灵魂层面…崩坏指数已达87…并且还在加速。”
主治医生,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特殊护目镜的专家,声音干涩而沉重,手中的电子病历板映着他苍白的脸,“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物理隔离、能量中和、神经阻断方案…甚至动用了最高级别的精神镇定剂…但…”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指向那点猩红,“那东西…它就像直接扎根在他的生命本源上,无视所有屏障。
我们的手段只能稍微延缓它的吞噬速度…无法阻止,更无法逆转。”
医生的目光投向姜眠,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探询:“姜顾问…您…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任何办法?”
这是科学堡垒面对未知深渊时,最后的本能求救。
姜眠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判官笔冰凉的笔身,笔尖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从离开数据中心到现在,她的识海从未停止推演。
各种净化符文、封禁咒法、甚至从阎王那学来的几式阴司法诀都在脑海中轮番浮现。
但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残酷地指向同一个终点:那点红光的核心,蕴含着一丝极其霸道、近乎规则层面的“湮灭”
特性。
它并非单纯的能量,更像是一个设定好的、不可逆的“删除”
程序。
强行干预,如同往即将爆炸的炸药桶里丢火把,只会瞬间引发彻底的湮灭,连带着工程师残存的魂魄碎片一起,化为虚无。
“强行祛除…风险极大,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姜眠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挫败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东西…和工程师的魂魄核心已经深度纠缠,如同癌细胞扩散到了全身…强行剥离,只会…加速最后的湮灭。”
她顿了顿,看向医疗舱里那个被仪器和管线淹没的身影,眼神复杂,“我们现在能做的…或许…只有让他…尽量平静地走完最后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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