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宛苑再次回头,用那种眼神看了他一眼。
席秋舫怎么品都觉得这眼神不对劲,好像有一分同情三分厌恶三分悲悯?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宛苑轻轻摇头:“没什么。
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外祖出事,被陛下下狱,宛家把我和母亲赶出家门,母亲重病,我既寻不到大夫,又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是你偷偷给我银子,寻了一个破败小院让我们母女安身,艰难的熬了过来。”
“我喜欢过的,大概是那时那个,不畏权势、遵从自心的席秋舫吧。”
她说的这些,久远到几乎是前生之事了。
可黄粱一梦,梦里数十年的郁郁不得志的悲凉,实在太清晰了。
他自从做过那个梦,便一心想改正前生的错误命运,一路往上爬。
即便舍弃一切心爱之物。
何况,宛苑不过一女子,也没什么不能舍弃的。
席秋舫压下烦躁,言辞尖刻:“京兆府尹林遂悲的父母都死在东狄人手中,既有家仇,又有国恨,你猜,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赘婿落到他手里,还能不能囫囵出来?”
说话间,几个傻乎乎的东狄探子已经被抓了起来,林遂悲翻身下马,走近了些,等看清中间“主谋”
的面容,情不自禁的半身后仰。
“这谁啊?”
孟濯缨敷衍的拱拱手:“林大人。”
光看脸,白了也嫩了,有点祸水那味儿,林遂悲没敢认。
一开口,林遂悲听出声音来了。
他双下巴都快憋出来了,就结巴了:“你,你你你你……”
孟濯缨道:“林大人,我的妻子与护卫走失,一路追踪到此。
既然林大人来了,还烦请您手下官兵替我寻人。”
林遂悲一激灵,连忙下令,手下所有人去找。
有人来问:“全都去找人吗?这几个东狄汉子着实骁勇,不用派人看守吗?大人与这贼首单独在此,恐怕不妥。”
林遂悲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无妨!
纵使来上一百个东狄壮汉,本官现在也不怕,嘿嘿!”
孟濯缨:……
席秋舫不明所以,林遂悲不抓“细作”
,怎么好像还和“细作”
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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