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当年定王府是真的冤。
只因战功显赫,这才遭了灭门之案。
沈令闻打那时就明白,为王者,若无兵权,则如同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为将者,若是愚忠,则害人害己。
一柱檀香灭,大长公主又念了几句佛经超度。
她头发花白,眼睛也不大好,沈令闻便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搀扶着她。
大约上了年纪精神不必从前,大长公主走了不过数十步腿脚便酸痛了起来。
她拉着沈令闻在一处坐下,干枯的手拉着他,神情温柔。
“以前见你的时候,你才那么一丁点高,跟在你哥哥身后,可比现在活泼多了。”
“大长公主,我是定王府的私生子。”
沈令闻抽回手,淡声道:“是定王妃良善,不计前嫌将我养在了裴家。”
“可是我自己却是个天煞孤星命格,克死了所有人。”
他唇角噙着冷笑,笑意不及眼底,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凉薄。
第28章酒醉伤身,无事勿饮酒。
……
“你如何这般作践自己?”
福安大长公主狠狠地拍了拍他的手,有些焦急地说:“这些不过世人谣传罢了,你自己信了做什么、”
“谣言出自定王府,个中缘由大长公主应该是比我还清楚吧?”
沈令闻嗤笑一声,未等大长公主想好,他便将一切都撕扯了开来。
“当今陛下误伤了定王府又抹不开面子道歉,两相权衡,倒是将一切罪责都引到天灾人祸上面最好了。”
“反正我生来就是定王府的剑不是吗?”
“因为要保全血脉,所以将我自幼养于孤村,因为要磨练心性,所以让我与野兽猛禽相伴。”
沈令闻脸上神色更冷,黑漆漆的眸子不带一丝光亮。
“瞧瞧我如今不还得心甘情愿为定王府卖命?”
他拍拍手,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多和睦的家庭。”
世人都喜欢平平安安过日子,可是沈令闻生来就没过过安生日子。
定王府里歌舞升平过小年的时候,他在深林里与野狼殊死搏斗。
合家团聚的时候,他却是还在发愁要如何应付下一顿餐食。
他就喜欢将一切都扯开了说,将那用白布包着的泥泞统统显露了出来,让这些伪扇的人再也绷不住那层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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