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开窍的叶回(第2页)
她撇着嘴,三角眼斜睨着叶家院门,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院里院外的人都听个清楚:
“哟,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山里汉子,晓得学那镇上的公子哥儿做派,玩起疼媳妇的把戏了?嗤,新鲜饭能吃几天?等这股热乎劲过去了,该抡锄头下地、该使唤媳妇端洗脚水,还不是一样?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这话尖酸刻薄,又带着过来人似的讥诮,瞬间让院子里干活的匠人们动作都慢了几分,有些尴尬地互相看看。
叶奶奶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骂回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几步跨到了院门口。
是叶回。
他方才正在和泥,手上、衣襟上还沾着灰浆,可往那儿一站,周身那股沉凝的气势,竟把王二婶后面更难听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脸上没什么怒容,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王二婶脸上。
“王二婶。”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山石般的冷硬质感,砸在初秋干燥的空气里。
“我叶回怎么待我媳妇,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是好是赖,轮不到外人来指点,更不劳你费心惦记。”
他顿了顿,上前半步。
王二婶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自家的篱笆上,发出“咯吱”
一声轻响。
叶回看着她,继续道,每个字都慢,却重:“从前我敬你是长辈,有些话不愿说透。
但你若再敢在我家门前,阴阳怪气,说我媳妇半句不是——”
他话音未落,手里那根临时捡来拌灰浆的硬木棍,被他单手握住一端,看似随意地往地上一顿。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小儿臂粗、木质坚硬的木棍,竟应声而断,裂口处木刺狰狞。
“——就别怪我这个做晚辈的,不懂得‘留情面’这三个字怎么写。”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只有木棍断裂的余音,似乎在空气中震颤。
所有匠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
王二婶脸上的血色“唰”
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
的抽气声,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截断木,又抬头看看叶回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脸,最后猛地一低头,菜篮子也不要了,连滚爬爬、头也不回地撞开自家院门钻了进去,“砰”
地一声把门摔上,再也没了动静。
死寂持续了几息,随即,院子里爆发出压低了的哄笑和喝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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