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3页)
“谁人不是修得一世不易。”
“我虽无责加护,但就姑且令这事缓段时日还是做得到的。”
飞蓬说着这话时,神情虽有些淡漠,眼神却是极沉着。
他无疑有着这样的执行力,素来欠缺也惟只一个目标,一份动力。
而今,却也已然补上。
重楼才起的点失望霎时烟消云散,半是释然半起欣然。
早知神将难搞,他自然也不会指望可轻易蛊惑影响了对方。
不过情绪一贯不由人,被接连拒绝的郁气总是有的,但这会儿也已冷却下来。
非是初识,重楼自然知晓这并非全然是飞蓬的搪塞推托之词,有大半绝对是其真心实意的考量。
因他本就是这种神,所思所想好似不可思议,却皆自有其道理。
往往善人而不计得失。
便所见所行难以揣测,可若以追本溯源,又便知常於有干。
不於之为敌行恶,便同无害也相差不远。
但这番转变的情绪,重楼却也委实不愿表露出来。
暗也道是,实该叫飞蓬惦记着点,才能抵消些先前接连惨遭拒绝的苦闷。
因而重楼只也压眉低哼了声,便自虚空探取出个物件来,乃是副不知缘何而落他手中的神界画作。
是向飞蓬一递,道:“你欲见的那小仙及‘关键’,皆在此物之中。”
见飞蓬是敛眸接过了,重楼才状似不耐的点了点画卷,低声又道:“我就不同你去了。
事罢你若欲来找我,便回去吧。”
飞蓬闻言抬眼看他,默是点了点头。
却忽然,注意起一件事来。
重楼一双赤眸有着近兽的模样,竖瞳冰冷而深邃,迫人得很。
可这会儿掺杂着诸多的情绪,便显得、显得似乎太过温柔了些。
像是有很多很多话语不曾说出口,也有太多太多情深不求报。
不是痴人,却更似痴人。
有这么一些些的不同寻常...
他还在不大确定的想着,重楼已摆手退隐入了人群,不时便失了踪迹。
重楼走了。
飞蓬终于可将后压已久的这口气叹出。
即便不打算在决定前细思个中,但若心悦一人,又哪得事事由己。
他到底忍不得不作关注,也不作揣测。
这可不糟糕?
再多谈片刻,怕什么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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