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页)
飞蓬叹了口气。
他仔细的寻思了阵,奈何平日便未对这方面上过心,时下连这花也是认不出更不提其他。
因而也索性的,干脆恳切的给提了个建议。
“你若是寻思着送人,也未必需拿这些凡花来。”
“我观人界许些个玩意,不乏有番趣味的。
例如那花灯,虽用料做工并未如何,然用了心思便尚也算可。”
不知是何来这奇思妙想,漂於水面这灯分外不同其他。
无那许多色彩,倒是朴素无华的深色占据了大半,仅以点点绿芒如星辰、似流萤零落点缀。
白日若拿在手上,必定不起眼的很,夜间却可见那荧光点点。
放逐水上,远见便如小团流萤飞舞。
又兼单盏或疏又孤,但若下灯数盏,却是美景可知。
以此去讨谁欢心,还是有点靠谱的。
划去中间繁琐的话,如何看也当比赠花效果更佳。
飞蓬冷淡的想。
重楼微愣,下意识的凝看了眼语气不大对但又看不出什么异样的飞蓬。
他於此事倒是未有多以在意,可惜固然,松气也有。
比起其他已知途径,这个突破点在重楼逐渐冷静下来后,就感到了其中不妥。
可便是如此,要说舍却,他又隐感犹疑。
最后这么个结果,反倒还算可以接受。
重楼手一松,花落地上,立成似被利器割划后的零落残片。
已知这个收尾,他未再投以一眼余光。
飞蓬却是扫过而眸光未定,眼神像是有叶浮萍落下,因而水中便映出了一点模糊的暗影。
令方才便留意万分的重楼眼中不免得掠过一丝极烁的神采,激生出的猜想侵占脑海。
那花已是开败物,固执留守在了瞬息前的过去。
可你是我心上花,从始至终生长心间。
不曾转瞬开败,便要等来绽放。
哪怕是以痛楚、以思念、以寂寞。
他默念着,如以往每回不经意时,从飞蓬身上窥见了道拖拽极长的曙光。
其中蕴含的不是祈祷,不是期盼,而是坚定无疑的确凿。
纵然是这即便孜孜不倦,仍好似蔓延极远,如是这般的道路。
但绝不会淡忘的,是千篇一律中,永恒的唯一。
张扬的眉眼中收敛不住高涨的喜悦,冰冷的魔瞳中堆砌的欢愉将其他多余情绪排挤得干净。
任由谁人来看,也知他现下心中何等欣喜。
重楼全然无意掩饰这些。
或者说,这本就是他一贯恨不能摆在飞蓬面前,叫他彻底看清楚了的。
飞蓬确然是看见了,他微愣了下,似是不解重楼这时又是个什么情况。
但又没一会儿,就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那眉眼微弯,轻慢流泻开一点忍俊不禁的欣然。
这该算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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