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
一味枯守神魔之井而不知岁月,这岂非太过浪费!”
怎么好端端,竟又急转直下。
飞蓬头疼的敲了下桌案,寻思着开口:“这话哪似你这般说的。
我无论去往何处,於那处不是桩麻烦?莫说你那魔界了,我便往人界一走,就谁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倒哪像你说的这般轻松了?”
“又我若一走,那职责该如何?总该交托出去才是放心,可不又绕回原路去了。”
打心底里,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的神将细数起这些甚至有点停不下来。
可话又说回来,这种种思索,说来也其实不过一句“放不下”
。
他放不下的太多,又如何能不裹足不前。
也故而借口是真,忧思也真。
但重楼看来却不免觉得莫名,纵然已是知晓一二,他也不明飞蓬执念何在。
可想嘲笑婆妈,又有些笑不出来。
末了也只撇头去看远处,嗤道:“说来说去,无非是你不愿!”
“哼,也罢!
本座还不至于要勉强於谁!”
连这自称都出来了...
飞蓬偷眼瞥去,不见对方反应。
便於心下轻叹了声,沉吟起来。
他倒知重楼是为何闹的情绪,但继续话题却不过枉然。
也知不时其情绪便会回落再不放心上,心性无疑。
可这却,又该如何算作呢?
直至指尖无意蹭过纸张,飞蓬视线随之落下的那刻,答案方是显露。
“重楼,你可有曾为谁作过画的经历?”
飞蓬轻执起笔,在指间转了圈,侧头去看重楼。
不待其答,又自语笃定,“我想应是没有的,我也没有过啊。”
说完这话的飞蓬自顾低头又看那画作。
他曾於此落过笔,篡改了意境,令邪物无所托而化飞灰。
但这已是过往云烟。
此刻他敛眸去看,也仅是因为那是张宣纸。
便这霎时,已然在意到不再满足以余光观察事态的重楼视线回转,却忽闻和风过树,撩动树荫飒飒。
知而不曾在意的声响蓦然间竟能清晰至斯,唯余隐匿胸膛中的跳动声能以相比。
余彩尽褪。
独见那神悠然弯唇,余晖浅镀睫上,轻扬的眉眼隐有不知世事般的疏朗意气及兴味盎然。
捻起纸张,张口便道——
“我为你画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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