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页)
重楼揣度无果,再看飞蓬似是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便将画作搁置一旁学人族般任由它自然晾干。
后有想画的便继续,未有想画的便停歇。
与己不同,反是好一副洒脱模样。
见状,也无那放着答案可问不问,非要自身思索出才罢休执念的重楼索性是向飞蓬道出了此疑惑。
飞蓬闻言便答,他也不知个中缘故。
曾起念问过,也因无神愿答,而最终作罢。
而话罢,许是见了重楼反应微妙,飞蓬斟酌又是补充了句。
道是这也无甚不好,不过所作大气可挽,小意难绘。
可总归非是以此立足,倒也无需太过计较。
重楼就不似飞蓬般不放心上。
他於神界之事可能并非了如指掌,但见微知著,便知飞蓬处境不佳。
就细枝末节,也不觉应以姑息。
是暗自又以记下。
尔后,望着那张画作,是出了神。
晦色渲染於纸,被指腹抹开,添分余彩。
从桌案取用不难察出深色多,浅色少,依如所绘多杀戮。
重楼搁笔冷看,是轻嘲起眉。
见遍六界种种绮景情深,落在笔端,倒是无一比魔界那原有的断壁残垣、血雨腥风可得入画。
在这当下,真是极尽嘲讽。
但偏也有神浑然不觉。
初时还只在偶然间於上常感有的那道视线,早已不知何日起逐步被悄然靠近的步伐替去。
纵然仍是不言不语,可他若来,他又怎会不知?而若再是报以余光偷瞥,便使一切譬如昨日重演。
——不变的落笔取意,不改的看客。
——及独立在外的,仅自己方才知晓的、因此而引的这愈发难以遏制意乱的心境。
重楼不自在的拢起了眉骨。
便在他注视下,桌案上那画作忽若流水浅漾涟漪。
失面魔兽低嚎若泣,匍匐魔族眼珠悄动,诡秘邪笑。
神魔默契,见状皆退半步。
是予之寸土显露其威,亦予其转瞬生机。
侵蚀入土的层层血水最先漫过了纸张,淅淅沥沥沿案而下。
画作已若血淋可怖,原在厮杀的两只魔物虽按耐未动,双目却已烁烁生邪光。
久也未久,那俩物忽露出个诡笑。
桀声怪叫才是猝落,魔爪瞬息裹挟腥风,撕空抓来!
里外界限同飘渺之物般,於那爪下轻易破除,这一猛扑确是风掣雷行!
可再是势如破竹,也更该看所对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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