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借着高度及枝叶的遮掩,轻易便不叫人知晓的信步而去。
若说老者是将灭未灭的残烛,成人是晦涩不一的孤烛,幼童则是火种。
即便触及此世未久,也最是无知脆弱,却也因此比之前两者更加的拥有将来及可能性。
没有任何一位具有远见的为君者会拒绝这些火种,其中意外而又未曾意外,却也包括了身为魔尊的重楼。
一小群矮个子众星捧月般拱着一个高个子,这已然算是至此后,不觉间常见的画面。
至少飞蓬便是打过好几次照面,偶时还连带着会被拽进这个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的探讨会中去。
他们会聊到的话题总是杂七杂八,重楼说话也从不考虑对面还是个孩子...
飞蓬回想起来,好像每次自己被卷进去都是因为这种类似的缘故。
他每次皆觉得,虽开阔视野也不算坏事,可有时并非全然是件好事也就是了。
没有力量,又知道太多,总归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往往是因为这种想法插话,后却又会因‘凡人将死也未必可及此等隐秘,又何况今日的稚子往后未必又会将此当真’这种念头而助纣为虐。
难道五行主风也会带来无常的性情特质吗?
最终又总在这种疑惑中收尾。
飞蓬微敛眼睑,他见枝叶之下孩童好奇的目光,也见重楼难得兴致的面容。
而不知是否因冬日的阳光总是很淡又有些恰到好处的沁入心脾,此时的视角也是奇特,这道来自树上的轻慢目光最后在某个瞬间猝然停驻。
像是初次见面般细看重楼。
从含戾的眉到桀骜的唇,深邃的容貌到张扬的神情。
半晌,飞蓬方是悠悠收回了视线。
指尖一挑,原拿在手中的东西被敛入怀,亦於枝头斜是倚靠下来。
☆、09
错落的光影交织流泻,为这一处方寸之地降下庇护般的树荫。
树下犹然如初嬉笑肆意,孩童好奇兴奋的仰视着重楼。
做客树上的飞蓬抬眼间曾倒撩起过半寸遐思,但又随即隐褪。
也许这么说来有些奇怪,但来前与现下却是两回事。
活得太久总是很容易带来一些奇怪的效应。
比如说,他总不免待一些寻常之景格外宽待及爱护。
又比如说,他已很久未有特别留意过谁。
之前虽然也注意重楼,但这又有所不同。
原先的打算早在目睹树下一幕时似雪在暖阳下渐渐消融。
飞蓬又侧耳倾听——
回以那些不知事疑问的,仍也是重楼於孩童而言有时存有过激嫌疑的言论及夹杂着些自身见闻的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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