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页)
“讨厌你。”
睡梦中的少年,带哭腔缓声,如同古罗马斗兽场内,无依无靠、身负重伤的某只小兽,可怜巴巴又无所遁从,只敢小心翼翼地躲在角落,舔舐伤口,偶尔兀自埋怨。
被折腾过度的嗓子,虚弱空洞,风一吹就要彻底破碎,能飘走了似的,何止勾人心疼。
闻言,穆司卿轻拍少年脊背的大手,猛然顿住几秒钟,电光石火间,他终于意识到,方才仅是他一人的狂欢,于少年而言,方才是场可怕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的,一场天降横祸。
“讨厌你……恨死你了……”
睡梦中,断断续续的破碎昵喃,轻声,且并不连续。
却如同冬季寒冰之上,乍然落下的,一柄遮天大锤。
穆司卿的心脏,被狠狠的握住,又被毫不留情的蹂躏,酸涩发疼得,形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戚戚然压抑住他的呼吸,压迫住他的神经,疯狂叫嚣谩骂着,他的所作所为。
“草,真特么有够混-蛋的!”
天光大亮的那一刻,穆司卿恍若大梦初醒,拉一把矮矮的小木凳子,捂住脸,抓抓头发,坐少年的床头。
住在权势顶端,被阿谀奉承着站久了,他始终相信,自己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也始终相信,他自有足够的,可以肆无忌惮地资本与底气,也认为,他决定的事,均要听他的。
可感情上的事情,总是不受控制地例外,无数次的,反复不厌的,往他脸颊扇巴掌。
昨夜发生的一切,令他在肉体上,舒爽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当然,也令他在精神上,不可置信地,痛苦到了生平第一次的程度。
倒纵然懊悔,他也没后悔药能吃。
待在屋子内,等待少年醒来的这段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像条待宰的肥硕大鱼,焦灼且不安。
但有时候,打破既定计划的情况,仿佛忽地入秋一般,来得突然,穆司卿所担忧、恐慌的事情,终于,打破重重时光,还是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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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窗外的暴雪渐小,狂风收势,开始稍作整顿,温度乍然回暖些许,使屋内暖和几分,并不人性的冷空气,试图拉下早阳。
穆司卿多次调试空调,得出:空调早已经坏掉,无法使用的结论。
他难以想象,他的宋知予,在冬季,要怎么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
思索中,通体蓝绿色的电热水壶,不停的发出“滴滴”
的提示音,男人呆一秒,快速起身,不熟练的,将煮好的热水,倒入一旁保温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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