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青鳞护盾覆盖的机械义肢残片

202.

龙野的指尖悬在半空中。

雨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砸在苏乐乐发梢凝结的水雾上。

那水雾炸开时，像浸在温水里的碎星子，每一次起伏都荡开淡青色的涟漪。

苏乐乐蜷缩在废弃钟楼的齿轮堆里。

她怀里紧紧抱着什么，双臂绷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紫色。

青鳞护盾从她腕间蔓延开来，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漫过卵石，将她整个人裹在半透明的弧光里。

那些鳞片状的光纹上，还残留着昨夜燃烧嫉妒之炎的焦痕，像被火吻过的宣纸，边缘蜷曲着金红色的余烬。

“乐乐。”

龙野放轻了脚步。

齿轮在脚下发出锈蚀的呻吟。

他弯腰时，怀表链条从衣襟里滑出来，齿轮间的裂痕已经蔓延到表盖边缘，像蛛网缠上了将熄的烛火。

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胸腔里的灼痛——那是昨夜为了压制烛龙血脉暴走，强行用离卦火纹灼烧经脉留下的印记。

苏乐乐没有抬头。

她怀里的东西动了一下，青鳞护盾突然剧烈震颤，弧光表面浮现出细碎的裂纹。

龙野这才看清，她抱着的是唐三遗留的机械义肢残片：半块扭曲的青铜指骨，断口处还嵌着三枚齿轮，其中一枚的齿牙上，沾着早已干涸的金色血液。

“别碰。”

苏乐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戒备。

她把残片往怀里又塞了塞，青鳞护盾的光芒陡然变亮，将龙野逼退半步。

那些鳞片状的光纹上，《诗经》的残句正在缓慢流转：“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是昨夜第三次回溯时，她无意识刻下的句子。

龙野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唐三坠落时的眼神，想起机械义肢崩裂时飞溅的齿轮雨，想起暴雨中那声贯穿天地的龙吟。

这些画面像怀表卡住的齿轮，在他脑海里反复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是唐三。”

龙野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带着水汽的温润，“是教你叠糖纸千纸鹤的人。”

苏乐乐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残片，指尖轻轻划过青铜指骨上的应龙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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