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第2页)
不多一会,陈磊把加热完的食物摆好,元景鸿也没心情,吃得很慢。
半晌,他开口:“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
病房里一共就三个人,他话里的人在药物作用下正睡得深沉。
陈磊想了想,只说:“吃饭是一个人的自由。”
元景鸿当然知道他说的不只是吃饭。
“我没允许吗?”
他压着火,“我已经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了。
她想独立我默认,想走自己的路,不需要我引路,可以啊,我放手了。
她喜欢女人,我是不是也在一点一点无声的退让?”
“可你看看她这半年做的事!
租的那个房子里,那些东西你也看见了,哪个正常人家里酒瓶成山?还有满墙的...”
“我看了只觉得心惊胆寒!”
他闭了闭眼,驱除那个场景。
元景鸿深深叹气,放下筷子,走投无路般地向自己助理诉说:“陈磊,说实话,我拿眠眠...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她为什么就是不用正确的方法去解决问题呢?”
“我一直生气的不是她和我对立、争吵,而是她用这种、这种偏执的固执来伤害自己。”
元景鸿想顺手敲桌面,又怕吵醒元清沐,只好撒气般虚点空气。
骤然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元景鸿眉头紧蹙:“你说她就这么糊涂地折磨自己,我怎么能放心,把你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吧,这话说出口啊。
我就是想放软态度,她这状态也不给我一个定心丸啊...”
在这个寂静深夜,元景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元总,更不是在俄华人圈里备受推崇的商会会长。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为自己女儿现状着急担忧的普通父亲。
陈磊跟在元景鸿身边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放下所有戒备,疲惫无措的样子,他不善言辞,这种情况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走近给元景鸿的杯子又添上热水。
这时,病床上的人发出梦呓的微弱声音,两个男人同时看过去。
元清沐像是被什么梦魇困住,眉头紧锁,放在身侧的手越来越紧地攥住床单。
元景鸿起身走过去,微微弯腰,用干燥温暖的大手抚去她额头上的密汗,眼里是深沉如海的关爱。
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安抚,元清沐呼吸渐渐平缓,但随着眼皮微动,人也跟着悠悠转醒。
在她渐醒瞬间,元景鸿用指腹顺手抹去她眼角渗出的泪,收起眼里情绪,若无其事地在床边座椅坐下。
陈磊调升病床高度,元清沐半倚着坐起,眼神空洞地在屋内徘徊。
没等元景鸿想好说什么,就她视线落在远处沙发上,轻声呢喃:“陈磊...把那件衣服给我...”
陈磊和元景鸿交换了眼神,把那件安德烈借给她的外套拿了过来,外套上有血迹有尘土,可元清沐毫不在意,接过来把衣服抱在怀里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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