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混沌初啼

拂晓未至，北城却已苏醒。

不是人声鼎沸的喧嚣，而是一种钢铁般的沉默。

校场之上，黑压压的军阵肃立如林，甲胄摩擦声轻微如蚁，兵刃寒光在稀薄晨雾中连成一片冷冽的星海。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皮革与紧绷肌肉混合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如铅。

萧凡立于点将台之上，黑袍无风自动。

他并未释放威压，然而炼气七层的气息与一方世界共鸣的深邃道韵，让他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那平静的眸光深处，似有混沌开辟，星河流转。

叶俊立于其左，炎阳枪顿地，暗金枪身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炽热战意如实质般灼烧着空气。

玉婉清、沐思涵、叶凌雪立于其右，冰蓝、赤红、土黄三色灵光如水交融，形成一道浑然一体、攻防莫测的灵韵屏障，气息联袂之下，竟隐隐触摸到了炼气八层的门槛！

小黑则蹲坐在萧凡脚边，体型已如壮硕黑豹，暗金符文在皮毛下若隐若现，兽瞳开阖间，空间微微扭曲，它打了个哈欠，露出足以撕裂精钢的獠牙。

李静一身戎装，快步上前，抱拳沉声道：“公子，全军集结完毕！

随时可发兵东南！”

萧凡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台下无数双或狂热、或敬畏、或决绝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此去，非为征伐，实为求生。

圣教不除，落云永无宁日。

凡阻我生路者，皆为齑粉。”

没有慷慨激昂的呐喊，只有冰冷的宣告。

却让所有将士的血，无声地沸腾起来。

“出发。”

二字落下，如同战鼓擂响！

大军开拔，如黑色的洪流，沉默而坚定地涌出北城，奔向被死亡与迷雾笼罩的东南方向。

铁蹄踏碎晨露，旌旗卷动稀薄的曙光。

萧凡并未随中军行动，他带着叶俊、三女与小黑，如同脱离洪流的锋利箭矢，以远超大军的速度，率先刺入苍茫山峦之中。

他们的任务，是斩首，是破局，是为大军撕开通往圣教心脏的道路。

越是深入东南地域，周遭环境越发诡异。

草木凋零，土地干裂，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之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与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邪戾气息。

偶尔可见废弃的村落，残垣断壁上残留着漆黑的抓痕与干涸的血迹，却不见一具尸骸，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邪气侵染，生灵绝迹…圣教手段，天人共愤。”

玉婉清声音清冷，指尖寒气缭绕，将一缕试图靠近的灰黑邪气冻结、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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