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时啜者 延寿汤剂
“延龄城”
悬浮在经年不散的、过滤了紫外线的灰白“长寿雾”
中。
空气清冷无菌,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不易察觉的、类似陈年纸页的微腐气息。
这座城市没有孩子,只有行将就木的富人与维持他们“永生”
的耗材。
城市核心区,“长春苑”
的恒温花园里,银发的贵妇们啜饮着金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讨论着第几任丈夫在输入“凝时剂”
时的排异反应像一段走了调的乐章。
她们皮肤光洁如瓷器,眼底却沉淀着枯井般的空茫。
雷恩行走在“底衬区”
——延龄城基座下的蜂巢贫民窟。
空气粘稠浑浊,混合着汗臭、霉菌与劣质营养膏的甜腻。
与上层的死寂不同,这里拥挤、喧嚣,充斥着短暂生命的炽热与浑浊。
雷恩是“时啜者”
,受雇于长春苑的药剂师行会。
他的工作,是品尝。
他走进“滋味坊”
——一个堆满各种试剂管、坩埚和异样器具的逼仄实验室。
雇主桑德尔,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白袍、手指枯瘦的老者,递给他一支刚调制完成的试管。
液体呈浑浊的土黄色,散发着刺鼻的铁腥气。
“新批次的‘基础凝时剂’,品源是d3矿区的体力工群组。
尝尝,稳定性如何?杂质指数超标吗?”
桑德尔的声音平板无波。
雷恩没有犹豫,接过试管,滴了几滴在舌根。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冲垮了他的味蕾!
味道:
浓烈的金属锈味(过度疲劳的肌肉溶解物)混杂着劣质碳水化合物的甜腻(营养膏)和粘稠的汗水酸腐。
感知:
双手被沉重矿镐柄磨出的水泡破裂的刺痛感;腰背如同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的钻心劳损;肺部吸入粉尘后撕裂般的咳嗽欲望;以及更深处,一种被生活榨干骨髓的、深沉的疲惫,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包裹着意识。
雷恩强忍呕吐的冲动,额角渗出冷汗,精准报数:“杂质指数:7.2(矿尘代谢残留超标)。
‘辛劳因子’浓度偏高,可能导致受体轻微肌纤维溶解副作用。
建议稀释6%。”
桑德尔记录数据,眼中无一丝波澜。
在延龄城,“凝时剂”
是维持上层社会的基石。
它不是药,而是以特殊技术从特定人群(健康短寿的底衬区劳工、无亲族的流民)身上抽离的“感知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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