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坦赞铁路的疟疾
1975年夏,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港
热浪裹挟着印度洋的咸腥味扑面而来,齐振国站在舷梯上,望着码头工人卸下印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援助"
的木箱。
箱角钉着的铜牌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那是攀枝花钢铁厂的标志,里面的钢轨钒钛含量比国内标准高出15%。
"
齐工!
医疗队到了!
"
翻译小刘的声音淹没在货轮汽笛声中。
齐振国转身,看见一队穿白大褂的医生正走下舷梯,领头的女医生摘下草帽——是林秀兰!
她晒黑了许多,鬓角已见银丝,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
"
部里临时调派。
"
她递来一个医药箱,"
听说你们倒了一半人?"
医药箱里整齐码着青蒿素注射液,最下层却藏着个铁盒。
齐振国趁人不备打开,里面是半本烧焦的笔记——弟弟齐卫国在贵州研究抗疟疾药物的记录,扉页写着:"
钒钛矿区蚊虫耐药性研究"
。
营地医务室,夜
煤油灯在纱帐内投下摇晃的光影。
齐振国翻看弟弟的笔记,汗水浸透了纸张边缘。
突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齐总工!
三号桥又倒下了八个!
"
来的是测量员老陈,他的左臂上缠着浸血的绷带——不是工伤,是被疟蚊叮咬后自己用刀剜去的伤口。
齐振国抓起医药箱跟着他冲进夜色,手电筒光束扫过路边警示牌:"
警惕疟疾高发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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