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薑桂
目送胡宗宪飞出去。
郝师爷一把拽住主薄的手,“偷出来了吗?”
“偷了!
刘县丞偷的。”
“写完了吗?”
郝师爷急切。
“写完了!
已经发出了,只是真能被陛下看见吗?”
“一定会的。
你不懂我们这位陛下,手眼通天,再说了,胡宗宪是刑部銓选,吏部选派,六部里有最少两个在看著他,这封上表从六部到內阁,再入司礼监,一路送到圣前必会畅通无阻!”
主薄不解:“师爷,你这不是给新太爷送功劳吗?前任太爷也是如此右迁的,您盼著胡太爷升官做什么?这不像您啊。”
郝师爷无利不起早,什么时候这般好心了?
“不行,得快些把他送走,有他在我们捞不到钱,他太正义了。”
郝师爷凝重。
“呵,正义算什么?”
主薄嗤笑一声,“您不是说过,正义的人最成不了事。”
“是啊,正义的人成不了事,”
郝师爷透过县衙大门,看向站在阳光里点校礼单的胡宗宪,许久,喃喃开口,
“但是,他学会了牺牲,这就棘手了。”
横著的长桌,竖著的长柜,在吏部只有这两种布局,吏部官员无声行走,往来於横竖之间,
最尽头的一处长桌透过积压在案如山高的文书,勉强能看出是一张长桌。
精神矍鑠的白须老人正伏案疾书。
这位便是大明首辅夏言。
去年嘉靖才恢復夏言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的身份,长达一年的敲打暂时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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