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吕布再次挑拨离间
雍丘的血腥气尚未在兖州大地上完全消散,一股更为阴冷的暗流,却借着凛冽的寒风,悄然涌向了陈留太守张邈的案头。
夜深人静,太守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张邈枯坐案前,面前摊开的公文,字迹模糊难辨。
弟弟张超自刎城头那绝望的眼神,如同梦魇,日夜纠缠。
曹操那看似诚挚实则冰冷的抚慰,更如芒刺在背。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与挥之不去的怨恨,啃噬着他的心。
“使君。”
心腹老仆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小心翼翼地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函,“方才有人从角门缝中塞入此物,行踪诡秘。”
张邈眉头一拧,接过信函。
入手微沉,封口火漆的纹路陌生而粗粝。
他心中疑窦顿生,屏退左右,用裁刀小心地挑开封泥。
展开帛书,一行行熟悉的、带着几分狂放不羁的笔迹,瞬间刺入眼帘——是吕布!
“孟卓兄台鉴:
闻弟超噩耗,布不胜悲愤,痛彻心扉!
超弟少年英豪,虽有行差踏错,投效于我,然其心赤诚,非大奸大恶之徒!
曹孟德,何其狠毒?坐拥雄兵,围城如铁桶,竟不留一丝余地,生生逼得超弟自刎城楼!
此非仅杀一人,实乃践踏孟卓兄手足之情,羞辱张氏满门之颜面于天下!
视兄如无物,其心可诛!”
吕布的开篇,字字如刀,精准无比地戳在张邈内心最痛、最怨之处。
张邈的手猛地一颤,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逼死”
、“践踏”
、“羞辱”
、“视兄如无物”
的字眼,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将曹操那张“关切”
的脸撕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无情的碾压。
“更可恨者!”
吕布的笔锋陡然转厉,充满了煽动性,“曹孟德口口声声信任于兄,倚重陈留!
然其所作所为,何曾将兄真正视为心腹?兖州,兄与公台昔年鼎力相助,方有他曹孟德立足之地!
此乃兄与公台心血所系,根基所在!
可如今如何?”
“刘备!
一织席贩履之徒,空有虚名,寄人篱下如丧家之犬!
曹孟德竟假借天子之名,封其为‘兖州牧’,堂而皇之骑在兄与公台头上!
此非信任,实乃监视!
是悬在兄与公台颈上的一把利刃!
名为州牧,实为坐探!
曹孟德借刘备之手,行控扼兖州之实,将兄与公台多年心血视作其囊中之物,肆意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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