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才过假山,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
敏心忍不住驻足凝听。
一曲奏罢,敏心还在思考这乐曲是哪位姊妹所奏时,就有男子交谈的低沉声音响起。
其中一道她很熟悉,正是九哥徐徽宁的清越嗓音。
他毫不吝惜地赞道:“铿锵有力,丝竹之曲竟奏出了金石之音,着实难得!”
答话者也很年轻,却是谦逊道:“您过谦了。”
敏心却是一怔。
无他,全因这答话者,才在她前夜梦中出现。
第85章至豫章·
他、他怎么会在此处?
敏心目瞪口呆。
她已经看到堆砌起的太湖石山后相伴走来的两名男子,俱是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这两人相邻而立,居然没常人出现在这侯府佳公子身侧时出现“蒹葭倚玉树”
的尴尬场面,反而一位挺如青竹,一位润如白玉,仪表堂堂,很是养眼。
其中在左的正是她九哥徐徽宁,而在右侧的,不是陆畅,那又是谁?
敏心怔忪间,这两人边走边交谈,离她越来越近了。
她甚至能清晰听见徐徽宁的呼吸声。
“……策问一卷中问西南、西北蛮夷御敌之策,道国朝开国以来,谓以夷制夷、一意责成酋长以为控驭长策者;谓黔苦独累,宜开粤通滇以巩固西南者;谓举全播以克黔,幅陨庶几壮孱弱之势而说者;又虑及于缔造之难,谓关土地以专劝课庶几消跋扈之心而议者……只是下笔千言,终是恨不能以身出关,奋起抗敌啊……”
徐徽宁叹道:“近来边关烽火又起,听到达川兄的笛曲,便不禁回想起西北风光。”
陆畅道:“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又何尝不是吾等心愿。”
徐徽宁又说:“只是曲末倒不似中段激昂铿锵,反而如怨如诉,幽咽不已,是在描摹征人思乡哀怨吗?”
徐徽宁走着走着突然发现陆畅不仅没回答,也没跟上来,他回头一看,陆畅正手足无措地看着前方,一张俊脸染上了淡淡红晕。
徐徽宁循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瞥见一抹窈窕的倩影。
他恍然大悟,略带尴尬地对陆畅说:“抱歉陆兄,是我带错了路,本想在园子里散散步,没想到竟走到后院来了。”
他又向敏心欠身致意道:“是我思虑不周,唐突七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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