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宜修重生修了无情道11(第2页)
他有时会强行将她拉入怀中,用近乎勒断骨头的力度拥抱那具冰冷的身躯,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冷息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如雪后空山的气息,仿佛如此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才能短暂地平复心中那噬骨的空虚与暴戾。
宜修从不反抗,也不回应。
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玉雕,任由他摆布。
只在被他禁锢得实在不适时,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或是用那清凌凌的、没有温度的声音提醒一句:“王爷,您扰我清修了。”
这句话,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刺穿胤禛的心脏,让他瞬间从短暂的迷醉中惊醒,跌回冰冷的现实,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怒火与无力。
他开始对她说话。
说朝堂上的倾轧,说兄弟间的暗斗,说皇阿玛愈发莫测的心思,说他那些不能为外人道的野心与筹谋……他像是在对着一口深井倾诉,明知得不到回应,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将那些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最阴暗的念头倾倒而出。
“……太子二哥愈发不成体统,皇阿玛已是忍到了极限……老大蠢蠢欲动,老八倒是会收买人心……哼,一群跳梁小丑……”
“……额娘眼里只有老十四,何曾真正为我打算过?她与乌雅氏一族,不过是将我视为巩固权势的工具……”
“……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本就该是我的!
只有我才能将这江山社稷打理得铁桶一般!
他们懂什么?!”
他说得激动时,眼底会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捏碎掌心中的柔荑。
宜修只是静静听着,眼神空茫,仿佛听到的不是足以掀起朝堂巨浪的秘辛,而是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偶尔,在他停顿的间隙,她会忽然开口,说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今夜月华甚精,于修行有益。”
或是:“王爷心绪不宁,肝火过旺,于寿元有损。”
每一次,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胤禛炽热躁动的情绪上,让他瞬间僵冷,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荒谬感。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来到这里,越来越依赖这片冰冷的“寂静”
。
在外,他是冷面无情、步步为营的雍亲王;只有在这里,在这个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得不到回应的女人面前,他才能撕下所有伪装,暴露出内心最真实的焦灼、野心、与脆弱。
这是一种病态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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