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癫僧巧解双难二班头误闯机缘上(第2页)
张三拍了拍肚子,那肚子倒是配合地又“咕噜”
了一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他突然眼睛一亮:“对了!
济颠和尚!”
谁不知道那济颠和尚虽然疯疯癫癫,却最是大方,上次城西王二卖菜被地痞抢了,蹲在路边哭,正好遇上济公,人家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半只烧鸡,还倒了碗酒,陪着王二吃了半天。
还有回张三在城隍庙门口值勤,看见济公给叫花子分包子,一人两个,管够!
这么一想,张三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说不定能遇上那济颠和尚,讨口酒肉吃,哪怕是个鸡屁股也行啊!”
张三越想越有劲儿,连忙从门后抄起那根磨得发亮的水火棍——这棍儿跟着他五年了,打过人,赶过狗,也算个老伙计了。
他揣着这个念想,晃悠悠地出了门,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仿佛已经闻到了烧鸡的香味。
此时的杭州城刚从睡梦中醒过来,街头巷尾满是烟火气,那股子热闹劲儿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城门口的包子铺早就开了张,掌柜的光着膀子,手里拿着长柄勺子,在大锅里搅着肉馅,蒸汽腾腾地往上冒,裹着鲜美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刚出笼的包子白胖白胖的,咬一口能流出油来;隔壁的酒馆伙计正忙着卸门板,一块一块地搬下来,露出里面擦得锃亮的八仙桌,伙计嘴里还吆喝着:“上好的女儿红,刚开封的!”
;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走来,嗓子喊得洪亮:“豆腐脑——咸香的豆腐脑——加辣油嘞!”
“糖糕——甜糯的糖糕——热乎着呢!”
还有卖花的姑娘,挎着篮子,里面摆满了茉莉、栀子,香气袭人。
张三看得眼睛都直了,肚子叫得更凶了,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喉咙里像是有只小手在挠。
他凑到包子铺前,盯着那些包子看了半天,掌柜的抬头瞥了他一眼:“张班头,来两个包子?”
张三赶紧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干笑两声:“不了不了,刚吃过,路过看看。”
说完赶紧转身,硬着头皮往前走,那背影都透着股子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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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盘算着,济颠和尚最常去的就是灵隐寺,先去那儿碰碰运气。
一路紧赶慢赶,走到灵隐寺门口时,额头上都冒了汗。
寺门口的小和尚叫慧能,跟张三也算老熟人了,平时张三值勤路过,总会跟他聊两句。
慧能一看见张三,就笑着摇了摇头,手里的扫帚都停了:“张班头,您来晚啦!
济颠师父今儿个天不亮就下山了,走的时候还神神秘秘地溜进厨房,偷了两只刚卤好的烧鸡,嘴里还嘟囔着‘断桥边喝酒去,那儿风水好’!”
张三一听“烧鸡”
“断桥”
,眼睛立马亮了,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忙给慧能作了个揖:“多谢小师父!
改日我请你吃糖糕!”
话音刚落,拔腿就往断桥跑,那速度,比追小偷的时候还快,水火棍在手里甩得呼呼响,路上的行人都纷纷避让,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一路小跑赶到断桥,累得张三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桥栏杆直喘气,胸口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他抬头往桥上一看,人可真不少:有摆摊算卦的老先生,戴着瓜皮帽,眯着眼睛给人看手相;有推车卖货的小贩,车上摆满了胭脂水粉、针头线脑,吆喝声不断;还有些富家小姐带着丫鬟,穿着绫罗绸缎,在桥上赏景,手里拿着团扇,时不时掩嘴轻笑。
张三踮着脚,挨个瞅过去,愣是没看见那熟悉的破帽百衲衣。
他正纳闷呢,是不是慧能小和尚骗他了,就听见桥洞底下传来一阵五音不全的小调,那调儿跑得比兔子还远,可词儿听得清清楚楚:“今日饮酒今日醉,明日无酒再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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