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临三十二年,宋氏入狱之时,她正身怀六甲。
抚远将军为救女儿多次奔走,终于在她入狱的第二日得到了陛下的一纸赦书,要她与宋之璟和离,便算是同宋家没了关系,自然可赦免。
抚远将军已命人写好和离书,只等送到狱中,却没想到宋少夫人病故的噩耗传来。
他快马前去,只不过见到了一滩血迹,一怒之下,宋之璟差点被打死在狱中。
听闻那日,抚远将军是下了狠手的,是狱卒怕出人命才强行将二人拉开。
圣上本无心牵连江见月,但事已至此,只说尽快处决了推搡她致死之人,其他宋氏亲眷尽快处斩,且下旨之时将尚在宫中的宋贵妃一同贬入了冷宫。
他的手自她的眉心轻轻拂过,眉间是化不开的哀愁,“江见月,这一世,你还是不能忘掉他吗?上一世的那些苦楚,此生还是会入你的梦吗?”
萧昀澈低头凝望着这张脸,不知什么时候一双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他看着她不安的神情,低声道:“那你那时候该有多痛啊......”
第46章
祁家和宋家是压在陛下心中的两座大山,陛下筹谋多年,若有机会必不会放过。
前世如此,这一世恐怕也是如此。
阿月,原谅我擅自为你求了重来这一世,原谅我改了你的命数,毁了你此生的姻缘。
比起再让你走一遍曾经的路,我宁愿你怨我。
外面传来交谈声,萧昀澈只能翻窗而出,临走前,他将自己的玉佩摘下来放在了她枕头下。
“这是母亲当年为我所求,祝祷平安,希望你一直平安喜乐。”
江见月病重的第四日,宫中突然来了好几位太医,轮番为她诊治,抚远将军虽不知情况,但还是一一将人请进了府。
熬煮了新药之后,高热总算是退了下来,可她神思依旧混沌,总是嗜睡,每每睡着都会梦到那些虚无缥缈之事。
明明此生从未发生过,却好像已经在梦里走完了一生。
八月初六
京郊大慈安寺
萧昀澈端跪于蒲团之上已有两个时辰,他望着佛祖金身,看着眼前一点点燃尽的香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执拗。
“曾经,在下曾来此地求了这一世机缘,以我之寿数,盼她重获新生,平安喜乐。
如今这一世虽然诸事皆已改变,可她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
佛祖在上,苍天可鉴,这一世是我强求而来,若有因果,皆应由我承担。”
空明大师望着眼前人,一双看惯了世间百态的眸中复杂难辨,不禁叹道:“人皆有命数,世子何必一次次强求改变呢。”
萧昀澈抬眸看他,目光如同一谭泛不起波澜的死水般,轻声道:“她的命数本就不该如此。”
“她年少失怙,可怜孤苦,无人照拂,却仍是京城中才名俱佳的闺秀;她善良温和,待人真诚,从没伤害过这世上的任何一人;她不该有有那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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