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第4页)
顺着刀剑,鲜血滴落,打湿了衣袍,回眸看去,当朝三殿下面若鬼煞,又将手中的刀往前推了两分。
随着人倒下,赵桓收回宝刀,回身看向身后。
方才另一个闹事之人已然软了骨头,瘫坐下去,众人也都是颤颤巍巍,不敢作声,生怕下一个躺在那刀下的亡魂便是自己。
或许他们忘了,三殿下赵桓虽素来好说话,是众皇子中最为宽厚的一个,但他也曾率军出征,斩杀敌人无数。
更何况,他素来不争不抢,却唯独极其看重自己的夫人,方才正是三王妃的马匹受惊最为严重,他定不会轻易放过,必得查个水落石出。
顾晚进来时,地上的血渍还未处理干净,她看着赵桓衣袍上被溅的血珠,以及对方那平静的神色,倏地蒙起一阵陌生之感。
上次,这种感觉发生在商绒姝生产之事,赵桓不问缘由,直接解决了那个给商绒姝带去带有红花点心的家丁。
她知赵桓心疼爱妻,可从前对方对待人命之事从不如此草率。
顾晚回想起那次玥玥让自己测试赵桓,难道真的像玥玥所想那般,眼前之人,有异?
“顾将军来了!”
赵桓见到顾晚后,放下了手里的长刀:“方才看见蓝溪忙进忙出,可是有结果了?”
顾晚点头,随即拍拍手,跟在商念臣后面,蓝溪便揪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进来,彼时他嘴角挂着鲜血,显然已经用过刑罚了。
有人看出来:“那不是张家二郎身边的吗!”
随着声音,众人看过去,那坐在角落里的张二郎浑身颤抖着,脸上都变了颜色。
“二郎,你不想说说嘛?到底是不是你的小厮啊?”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
见张二郎闭口不答,那小厮倒是先跪下,朝着顾晚和赵桓磕起头来:“不关小人的事,都是我家少爷逼迫我的,他是主子,我不敢不从啊!”
“你胡说!”
张二郎强稳着心神,狡辩道:“好端端地,我为何要这样做?”
小厮再次磕头下去,回道:“昨日商四姑娘让我家少爷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记恨在心,所以才让小人往马匹中下月麟香粉,希望将四姑娘跌下马,好让四姑娘名声受损!”
月麟香不算名贵,寻常人家常用之来熏制衣裳,即使身处围场,想要寻得也不算什么难事。
难怪,今早踏雪突然神色低迷,想来是察觉草料有异,虽没吃几口,但到底沾上了药性,所以才不肯上场。
商家的马匹是安置在一处的,吃得也是一个槽子里的草料,兴许商绒姝的马便是这样染了病。
众人闻言,无不对着张二郎指指点点:平日里瞧着还算斯文的一个人,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侮辱另一个女子的名节。
顾晚揪着小随的衣领,问道:“所以,其他人马匹中的月麟香也是你下的?”
小厮吓得手脚发软,说话也磕磕绊绊起来:“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对商家马匹动了手而已。”
“你下了多少?”
商念臣追问。
“只有拇指盖大小,是从带的熏香中淘澈出来的。”
小厮实事求是回答。
这就不对了,按照小厮的说法,下得量有限,不该让马匹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但,事实已成定局,不论如何,张家二郎私下对马匹动手,是不争的事实。
“蓄意谋害将军府之女,应当如何处置?”
顾晚弯了唇角,看向那边的张家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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