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日,商绒玥淋了雨,回去后赶紧将身子浸泡在热水中沐浴,又连着喝了两碗姜汤,可第二日还是没能起得来床。
给赵煊带得伤风的汤药倒是没浪费,悉数进了她的肚子。
好在,这伤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商淮安和商念臣去探望她时,人已经恢复了大半。
商淮安给她带了番茄排骨汤,商念臣则是跑去外面买了新制的梅花酥回来。
都是平日里她最喜欢的吃食,可商绒玥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次病得虽不算重,但胸口处好似压着一块石头,闷闷的喘不过气。
也感觉不到饿。
桑荷来瞧她的时候,她才喝了汤药,恹恹地倚靠在床榻边,无聊地翻动了几下面前的画本子,终是提不起兴趣,索性直接将其推到一旁。
一回头,瞧见桑荷手中拿着庚帖,是宫中的纹样。
传话的宫人说,庆贺高济战事平息,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想要举办一次春闱,让京中适龄的男女都去参加。
不过,所谓春闱,都是京中的高门贵女、世家子弟,到底不是真正比试狩猎的能力,其真正的目的,是世家后人各自相看的机会。
尤其是,上次的宫宴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即便皇上不开口,世家大族也势必得再次促成一次类似的场合。
往日里,这类事情都是由皇后过问的,可先皇后已经死于先太子之手,出于皇家颜面,没有褫夺她作为皇后的名分。
“陛下竟亲口过问这种小事?”
上次商绒玥宫宴上瞧见了皇帝,俨然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来回坐着轿撵,每一步都有宫人搀扶,可在那高台之上做了没一会,脸上便露出疲惫之色。
这样的身体,怎地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些个事情?
桑荷将庚帖递给商绒玥,上面清楚地写到,是陛下恩典。
商绒玥去翻看后面的名讳,倒是有几个眼熟的,比如上次在宫宴上见过的林尚书的女儿林嫣,比如翊王赵书珩,比如
视线落在最后那两个字上,商绒玥愤愤地将庚帖合上。
“玥玥,你怎么了?”
桑荷看出玥玥不高兴,接过庚帖来看,还以为是因为翊王也在受邀的名册里。
商绒玥一瞥头:“她去不去与我什么相干!”
桑荷顺着商绒玥的视线瞧过去,赵书珩的后面,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
顾晚。
另一边,经过几日的静养,顾晚的身子终于有了恢复的迹象,胃口也比前几日好些。
只是她也不出门,整日把自己闷在书房里,书法一习就是一整天。
蓝溪看得出,她这幅模样,是因为商绒玥。
这日,送了汤药后,她不急着离去,转而去看顾晚写的字。
那册书是从前,玥姑娘在营地内,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本,美其名曰教土匪习字。
再看纸上的书法,原本苍劲有力的笔锋,此时多了几分娟秀的意味。
“少将军,您别写了。”
蓝溪难得犯上一次,直接夺走了顾晚手里的毛笔。
顾晚也不急,重新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来,才蘸了墨,可又再次被蓝溪夺了过去。
“您还不打算去给玥姑娘赔不是吗?”
蓝溪不知上次少将军为什么要给玥姑娘气走,但她知道,这段时间,顾晚也不好过。
只是,她跟了对方这些年,顾晚做事从来直截了当,是便是是,否便是否,论罚论赏,于公于私,向来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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