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第5页）

但此时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顾晚托着病体，面色惨白，还是来到商绒玥身前：“怎么这么久？”

她视线扫过一旁的赵书珩收回目光时再次恢复温柔的神色，缓缓道：“咱们回去。”

对方这般憔悴，商绒玥没有拒绝，而是柔声回答道：“等一下。”

她回到赵书珩面前，目光灼灼，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以往，四妹妹看着他总是低沉着脸，恨不得将鞋尖看穿。

今日，倒是胆大起来。

商绒玥道：“王爷口口声声说，自己所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臣女，那臣女也想请教王爷，为什么今日才来求亲？为什么不在最初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站出来，说你想护着我，想照顾我？”

“王爷就没想过，我可愿意等你？我能等你多久？”

“若是王爷一辈子考不上功名，是不是要我等王爷一辈子？”

赵书珩低头：“因为、因为我怕你跟我受苦，不能给你好的生活。”

“堂堂翊王世子，想必这日子也不会苦到哪里去吧。

所以王爷真的是为了我吗？”

“还是因为，我庶女的身份，让王爷也觉得，我配不上王爷呢？”

“我从没有这般想过！”

赵书珩解释道：“四妹妹，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商绒玥轻笑：“既然不是你，那就是你身边人了。”

“想来面对旁人说，我配不上王爷的时候，王爷也并非完全站在我这一边。

臣女猜得对吗？”

赵书珩原本抬起的手臂，想要解释什么，却在听见商绒玥那句话的时候，僵在原处。

不得不承认，他祖母一开始加以阻拦，的确是因为四妹妹并非嫡出。

祖母说，商家门第不错，只是庶女若她是嫡出，祖母当场就可以去下聘。

但这事祖母也没有完全否决，祖母说，若是他能考取功名，可以答应来四妹妹家提亲，不过只能以良妾的身份，日后勤俭持家，为赵家绵延香火，可以酌情扶正。

赵书珩没在意那些，反正除了四妹妹，他断不会再找旁人，他相信四妹妹也不在意身外名。

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承袭爵位，当家做主，他定会以正妻之礼迎娶四妹妹。

但四妹妹却

不等赵书珩解释，商绒玥继续说道：“那么再说回王爷那些所谓‘付出’，王爷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与我有何干系？并非臣女指使王爷如此，王爷功名也是落在自己的身上，此前王爷以为臣女遭了意外后，不也一路仕途顺遂，没有回头的意思。”

“在王爷心中，其实任何事情，都可以排在臣女前面，别人的目光，家人的管束，都比我重要。”

“王爷既是为了自己，就莫要推脱到我的身上，从始至终，你家人轻蔑我时，你没有站在我面前护着我，我在京郊险些遇害，你也没有守在我身边，现在仅凭着几幅画，便将那一切都推脱成是为了我。”

商绒玥抬起眼睫，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接受！”

说完，商绒玥松了一口气，转身来到顾晚身边“咱们走吧。”

两人刚到门口，又被屋里的赵书珩叫住：“四妹妹！”

门板被推开，寒风涌了进来，扬起她的裙角。

瓦片上的碎雪被吹落，漂浮在半空，描摹着她决绝的轮廓。

商绒玥回头看了一眼：

“王爷助我，我已回礼。”

“从此你我银货两讫，再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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