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第6页）

“你到底是何人？”

顾晚沉声问他：“你是桑邪的？”

可仔细一想，她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不，你是高济的。”

那本书里曾写过，早年间，高济以易容术著称，遭到桑邪的忌惮，所以背后下手，追杀了所有关于易容术的传人。

渐渐地，这门功法也没了音讯。

不有冷哼一声：“跟三姑娘这样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不像我那位小少爷，怎么教，都教不会。”

不有自小便在顾家，曾经还为了救顾泽险些丧命，高济不可能布下这样大的一张网。

唯一的变数，便是那场意外。

“所以，你不是最衷心吗？怎么在救他之后，反而易主了？”

说起这个，不有眸色渐深。

“不有贱命一条，不过不有知道，谁对我有恩，我便会用生命回报于他。”

小时候，不有对顾泽衷心。

当时在一众小厮内，不有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就连名讳，也分到一个如此不吉利的。

不有不有，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一无所有。

那时候，整个顾家人人都可以欺负他，丫鬟见他扫地，故意往地上吐瓜子皮，小厮与他动手，将他的鼻子打出血，管家见了，也只是宽慰他，是大家与他玩闹罢了。

那时候的顾泽，看见他手臂上的淤青，替他教训了那些欺负他的人。

虽然不有心里清楚，小少爷在学堂也被其他世家子弟捉弄，对他的帮助，更多的是感同身受，并不因为他是不有。

但没关系，小少爷帮他，他便用命去护自家少爷。

所以在生死关头，不有可以毫不犹豫地将生的机会让给顾泽。

因为少爷待他好。

他被一个戏班子所救。

那戏班子是高济的人，高济虽与大周不和，但当时还没闹到明面上。

不有不知对方的目的，并且在官兵盘查之时，用了自己的身份帮以掩盖。

不为其他，只因为戏班子救过他。

戏班有意将其留下，不有清楚，他们只是拿自己当做遮掩的挡箭牌罢了。

他摇头，拒绝了班主的银两。

他说，他家少爷一定很担心他，他要回去。

可当不有跑到顾家门口，却看见顾泽刚从马车上下来。

跟在他身边的小厮，是昔日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

且，少爷比以前富态不少，此时好似吃醉了酒，脸上还带着笑。

原来是这样。

他用命为对方换取生的希望，可他的死，对少爷来说，或许一文不值。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不有回到戏班时，全身都被淋透了。

他跪在班主之前，磕了个头，唤对方师父。

他说，他愿意跟着戏班，愿意做戏班的挡箭牌，来抵挡京城守卫的盘查追问。

后来，不有的功绩不止于此。

他得到了班主的重用，被传授了最为宝贵的易容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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