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第2页）

顾晚低着头，不敢看对面人的眼睛。

但她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想要去看面前的人。

她被自己吓到了吗？她胆子小，怕黑，连那张的狼皮，触碰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方才一定把她吓坏了罢。

而现在，少女一身血污，浅白色的锦缎被染上大块的血色。

她发髻微松，稀碎的发丝堪堪贴在脸侧。

“我，吓到你了吗？”

顾晚轻声问道，话音一落，便把头压得更低。

在商绒玥的眼里，沈三娘从来都是器宇轩昂的模样，像眼前这般低着脸，倒是第一回。

“三娘觉得玥玥应该害怕吗？”

商绒玥居高临下睨着她，语气似在浅笑，可声音里却满是讥讽。

“？”

顾晚狐疑地抬眸，正对上李玥玥那灼灼目光，坚定又平静。

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清风拂过水面，即便是勉强拂起的涟漪，也转瞬消失不见。

顾晚记得，上次玥玥看见她受伤时，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落。

那时的玥玥，会心疼她，会为了她难过。

现在

“三娘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商绒玥主动打破沉默：“三娘在想什么？”

“在想，玥玥为什么变得这般冷漠？”

“还是三娘觉得，玥玥应该因你方才的‘壮举’而紧张，害怕，从而事事都依着三娘？”

“三娘未免也太小瞧玥玥了。”

商绒玥一步步走过来，在顾晚面前，转了个圈。

“我特意没有换下这身染了血的衣服，就是想给你看一看，这都是你的血。”

“可是，这些血，是三娘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可不能赖到玥玥的头上。”

商绒玥神色平和，似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愫。

就像，她们是一对并不相熟的陌生人。

“我没有这样想。”

顾晚沉声回答道。

“那你想做什么？”

商绒玥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她：“你握着我的手，去伤害你自己，怎么，想在道德上绑架玥玥？想让玥玥内疚？让我难过？”

“沈三娘，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商绒玥第一次，以这样的口吻与对方说话。

平日里，她总是乖巧可人，此时的模样，却与对方印象中大相径庭。

顾晚叹了口气，向对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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