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第3页）

手上一松，将人重新丢回椅子上，转身抹了一把脸，擦去眼角的湿润。

顾晚看着他的背影，眼前竟浮现起小时候，顾泽身因量小，被其他世家儿郎欺负，回来找她哭诉的模样。

那时候的顾泽，才六岁，比现在的赵煊还要小。

他说，自己原本给堂姐带了点心，但被学堂里的人抢光了。

顾晚安慰他：“阿泽可是顾家的小少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想要的东西，就勇敢去争，别怕，堂姐会永远保护你！”

没成想，当年的话，竟让顾泽走上了歧途。

“阿泽。”

顾晚许久没有如此，像少时那般唤他了。

这一声，顾泽蓦地僵住了脊背，机械地转过身。

但很快，眼里重新被怨恨填满。

“顾晚，你这会跟我提姐弟情谊，会不会太晚了！”

顾泽这才注意到顾晚身边的紫莹，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屋里的不有，少了两根手指，听说是你做的。”

说着，他将紫莹的手按在桌上，抽出紫莹腰间的佩刀，作势就要切掉她的右手。

“等一下！”

顾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强忍着情绪，顾晚沉声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愿回头？”

“只要你认错伏罪，今日之事，我可以从轻发落。”

闻言，顾泽嗤笑一声。

顾晚啊顾晚，到了此刻凭什么觉得，他会认错。

他已经赢了，成王败寇的道理，顾晚久经沙场，难道不明白吗？

“错？我错就错在，曾经将你当嫡亲姐姐对待，结果却遭此境遇。”

思绪未尽，顾泽蓦地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

“堂姐可还记得这把刀？”

他端来烛台，效仿着那日顾晚的动作：“那天，堂姐便是用这把刀，刺入我的身体。”

“堂姐可知，刀锋划破皮肤的感觉？真的好痛。”

“不过没关系，很快表姐就能知道了。”

刀锋接触到火苗的瞬间，顾晚将手悄悄伸向面前的陶瓷碗。

碗壁接触到指腹的瞬间，房门被从外面踹开，嘭地一声，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皎洁的月华底下，少女一袭素色衣裙，被夜风吹起裙摆。

“玥玥！”

因着着急赶路的疲惫，她呼吸急促，发髻松散，碎发在鬓边飘飞，别有一番柔美之感。

手握一柄长刀，长刀底下，正是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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