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2页)
可商绒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那马时刻晃动着,一会低头吃草,一会摇曳鬃毛,偶尔还会发出呼呼声响。
商绒玥极怕马儿一个激动,便将自己给甩下去。
若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那得多疼啊。
蓦地,一股力道环上自己的腰际,顾晚将人向后捞,让她紧紧倚靠在自己的怀里。
隔着背,商绒玥似是能感受到对方的怦怦心跳。
有力,沉稳。
“别怕,有我在,不会叫你摔下去。”
低沉的声音响彻耳畔,上次靠得这般近,在自己耳边说话,还是在情迷意乱之际。
她问自己:舒服么,可喜欢
当时眼前眩晕,只是凭借心中的欲念,去寻纾解的抚慰。
而此刻,视野清明,甚至商绒玥能感受到对方鬓边的发丝,时不时撩动她的耳廓。
酥麻的痒,商绒玥更紧张了。
蜷缩在顾晚的怀里,没一会额头便渗了汗。
好在马儿奔跑起来,自由的凉风很快将那紧迫驱散开来。
驰骋的风,将扬起两人的裙摆。
浅雪色的流仙长裙与胭脂百褶襦裙相互纠缠在一处,随着马儿颠簸,缠缠绵绵。
“舒服些了吗?”
顾晚低头问。
随着马而肆无忌惮地驰越,带起的凉风拍打在身上,刺激的速度让商绒玥兴致勃勃,似乎已经忘却了刚刚的害怕与紧张,就连高度的恐惧也被抛诸脑后。
只剩下满目无垠的自由,以及身后温暖的怀抱。
顾晚一扯缰绳,骏马慢慢停下,继续低头啃食脚下的青草。
而商绒玥还有些意犹未尽,笑盈盈地转身看身后的沈三娘:“好畅快!”
顾晚低笑:“以前心烦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夜里跑出来骑马。”
那时候的她,接连失去父母,而在以男子为尊的军营内,又备受白眼。
人见了她大多笑她痴心妄想,女子从军,可谓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似乎在常人眼里,女子就该被锁在后宅,依附丈夫的宠爱过活,若是能为夫君生下儿子绵延香火,才算是真正的光宗耀祖,为自己搏下的顶好的前程。
但顾晚不这样想。
小小的她,心里除了仇恨再无其他。
什么后宅,什么寄希望于丈夫,她等不到了。
她只恨自己不能此刻便驾马到桑邪去,将仇人杀之饮血烹肉,除了此念头再无其他。
再后来,而曾经的仇人,化作连年进贡的使臣,逢年过节入京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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