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6页）

据他交代，这药出自天香楼。”

“派人看住天香楼，哪怕是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蓝溪又问：“那替小少爷取药之人”

顾晚抬眸：“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说应当如何？”

蓝溪明白顾晚的意思，托举双臂答知晓。

打发了蓝溪后，顾晚这才回到房内。

退去搭在身上的外袍，她将食盒提到床边，掀开床幔后，在少女身边坐下。

“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指腹摩挲着少女的手背，试图叫醒对方。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并不怎么领情。

而翻身之余，露出的皮肤上，皆是不堪入目的痕迹。

与顾晚脖子上那个很像，不过数目之多，视线所及之处没留下一块好地方。

顾晚刚刚失控了。

与李玥玥相识许久，她在自己面前哭过不止一次。

但唯有刚刚的那次，眼泪显得最为真实。

不是金豆子一颗接着一颗滚落，反而是一汪水汽笼罩着眼睫，在眼眶里来回打转，看向她的眸子里，波光粼粼。

那时，顾晚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下，像是琴弦断裂的声音，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

任由身下人如何求饶，都没能唤起她心中的怜悯。

顾晚也不知自己当时为何会那样，她将理由归结到窗外震耳的雷声。

或许打雷的时候，人都会做些疯狂的事。

对，疯狂。

相互交缠，至死方休。

想到当时对方祈求的模样，顾晚手上的动作渐渐缓和下来。

到底是她太过分了些。

她缓缓托起少女的身子，让对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后端着药碗，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对方的唇边。

原本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那股苦涩的气味让商绒玥连连干呕，恨不得把胃里的酸水都倒出来才算作罢。

她蹙着眉，勉强掀起眼睫：“好难闻，快拿开。”

真是娇气，顾晚叹了口气，试图继续跟对方讲道理。

“良药苦口，但凡是利于病的，都不会太好喝。

况且你体内余毒尚未清除，不喝怎么行。”

道理商绒玥都明白，可那股味道真的难以下咽。

纵使她现在喝下去，只怕是很快便会再吐出来。

顾晚相识看出对方的小心思：“喝了药，就给你拿点心吃。”

商绒玥讨价还价：“先给我一块点心垫垫肚子，不然我喝下。”

顾晚没辙，好在今日下午出门，顺路买了一包桃酥。

她知道李玥玥忌口许久，原本想今晚去看看她，如果她还坚持着遵照医嘱，便赠与她当做奖励，没成想中间发生这档子事。

打开油纸包，顾晚想了想，还是只递给商绒玥拿了一块。

一是她怕对方不认账，万一吃完了又变卦，也好用剩下的桃酥当做诱饵，催她喝药。

二来，那药的味道的确苦涩，想来桃酥的甜味也可以将药的味道压一压，兴许就不那般难受了。

接过桃酥，商绒玥如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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