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恪把古琴指法图放在案前铺平,坐到香梅身后,张开双臂把人环抱在胸前,一边讲解,一边手把手带香梅的十指放在正确位置上。
香梅叫沈恪摸着手指,腰杆子又软了,杨花般往沈恪的身上靠去:“还是做爷的知道享受,啧啧,前戏都这么讲究。”
沈恪这回根本不理会,拿着一条小竹片往香梅的小手指上绑,教道:“小指虽禁而不用,但是不能弯曲,你先好好看这指法图,再分左右手练基本动作,今天就只做这些,不成曲。”
香梅还想再讨价还价,见沈恪对他丝毫没有兴趣,只好按部就班一个一个轮过去。
他原本就学过这些而且琴技比沈恪还精湛,真用心了,很快就找着感觉。
沈恪见香梅终于肯学好,着实松一口气。
厢房流过一个又一个弦音,晚风吹动竹帘,沙沙作响。
沈恪守着香梅把指法温习三遍,侧过脸发现香梅出汗了,汗珠顺着鬓边流下,亮莹莹的。
“累了吗。”
沈恪问。
“累……倒不累。”
香梅余光见沈恪盯着自己,忙用手摁了摁两腮,身子微微侧转,“我这儿,是不是挺明显的?”
沈恪以为香梅在说指法,应道:“你底子不差,只是这十年太过于放纵自己。”
香梅目光暗暗的,低下脸,指尖轻揉过眼角:“成日的赔笑哪能没有皱纹,我毕竟年过三十,身为小倌是要奔坟地里去了。”
沈恪一怔,才知道香梅心里介意的是自己眼角的鱼尾纹。
出过汗,铅粉就淡了,灯光下皱纹再也藏不住,只叫香梅连笑都不敢笑。
沈恪道:“你去我床上躺着,我整理整理,一会儿来给你抹药,今晚你就睡我屋里。”
香梅似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沈恪话音刚落,就溜到青纱帐里悄悄地待着了。
*
药膏是沈恪托一位官场上的朋友找名医讨得的,在活血化瘀的膏体中掺入玉女桃花粉,既有淡化伤疤的功效,也有美白养颜的作用,适合补气血。
沈恪备好药膏,让仆人打好一盆热水,自己端着进了卧房。
他出身寒门,虽打拼出殷实家业,却依然保持简朴的生活习惯,平时能做的事尽量自己做,较少使唤仆人。
“洗一洗脸,别再抹铅粉,那东西用多了皮肤会发青发黑。”
沈恪把布巾拧干,坐到床边,拍了拍香梅的肩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