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回 血证沉冤惊朝野 丹心赴险定风波
黄龙洞外的风雪卷着冰碴,打在胡斐脸上如刀割一般。
他背着昏迷的程灵素,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怀中的传国玉玺硌得肋骨生疼,却比不过心口的滚烫——那是父亲胡一刀的血、义父赵半山的血、平阿四前辈的血,还有程灵素肩头渗出的温热血迹,都在催促他向前。
“灵素,撑住。”
胡斐用冻得发僵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发紧,“咱们快到鹰嘴崖了,那里有孙老栓留下的药寮,有你要的雪莲。”
程灵素在他背上轻轻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
她肩头的弩箭带着倒钩,深入骨血,若不是她自己用银针暂时封住血脉,怕是早已撑不住。
胡斐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背上的血渍在扩大,染红了他的衣襟,在寒风中冻成暗红的冰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间低矮的木屋,被积雪埋了半截,屋顶的烟囱歪斜着,却透着几分人烟气。
胡斐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冲过去,一脚踹开被冻住的木门。
屋内陈设简陋,墙角堆着晒干的草药,灶台上还放着个豁口的陶碗。
胡斐将程灵素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刚要去找伤药,就见她突然睁开眼,抓着他的手腕急促道:“别碰……灶台上的……那碗水……”
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吱呀”
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碎了屋檐下的冰棱。
胡斐猛地转身,冷月刀已然出鞘,刀光映着从门缝里探进的半张脸——竟是兆惠将军府的幕僚张谦!
“胡小兄弟,别来无恙?”
张谦推开门,身后跟着四个手持长刀的汉子,个个眼神阴鸷,“没想到你能从黄龙洞活着出来,倒是让福大人好等。”
胡斐将程灵素护在身后,刀尖直指张谦:“果然是你。
兆惠将军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勾结福康安?”
张谦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块腰牌,上面刻着“理藩院密探”
五个字:“我本就是朝廷安插在兆惠身边的眼线,何来勾结一说?倒是你,私挖宝藏,盗取传国玉玺,已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挥了挥手,“拿下这小子,程姑娘是五毒教的人,留活口!”
四个汉子立刻扑了上来,刀风裹挟着寒气,直逼面门。
胡斐不退反进,冷月刀在狭小的木屋中划出银弧,左劈右挡,竟将四人逼得连连后退。
他心中怒火翻腾,这些人为了宝藏,为了私欲,不惜残害忠良,今日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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