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回 舟中获救遇奇女 毒解初闻惊天秘
松花江的水流得又快又急,载着昏迷的胡斐,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在茫茫冰水中随波逐流。
不知漂了多久,小船“咚”
的一声撞上了什么,剧烈的震动让胡斐猛地睁开眼。
左臂的剧痛已蔓延到整个肩胛,半边身子都麻得不听使唤,眼前的景物像被蒙上了层毛玻璃,昏昏沉沉看不真切。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用力,喉头便涌上腥甜,“哇”
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船板上,与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黑得触目惊心。
“这镖毒好烈……”
胡斐咬着牙,指尖抠进船板的缝隙里。
义父曾教过他辨识毒物,寻常的见血封喉之毒,发作起来迅猛却霸道,而这种麻痒后剧痛、渐渐攻心的,倒像是西南一带苗疆的“牵机引”
,中者脏腑会如被万千虫蚁啃噬,最终筋脉寸断而亡。
福康安的人竟会用这种毒?胡斐心头疑云更重。
这等阴毒暗器,江湖上早已明令禁止使用,朝廷鹰犬怎会随身携带?
小船还在微微晃动,似乎是撞上了岸边的浅滩。
胡斐勉力侧过身,透过朦胧的视线,隐约看到岸边停着一艘画舫。
那画舫比寻常渔船大上数倍,雕梁画栋,舱外挂着淡青色的纱帘,在寒风中轻轻摆动,竟透着几分江南水乡的雅致,与这冰封雪冻的关外江景格格不入。
“有人吗?”
胡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喊完这句,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忽然钻进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兰草气息,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胡斐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躺在一张铺着锦褥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左臂被妥善包扎过,虽仍有隐痛,却已不似先前那般钻心。
舱内温暖如春,角落里燃着一盆炭火,火光跳动,映得四壁的书画卷轴都染上了层暖意。
“你醒了?”
一个清脆如莺啼的女声响起。
胡斐循声望去,只见窗边坐着个少女。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银狐坎肩,乌黑的秀发松松挽了个髻,插着支碧玉簪。
她正临窗研墨,侧脸线条柔和,肌肤莹白如玉,嘴角噙着抹浅浅的笑意,看向他时,眼中没有丝毫初见陌生人的警惕,反倒带着几分好奇。
“是姑娘救了我?”
胡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少女按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