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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切齿:“老爷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坚持让业儿娶这个女人进门的。”
李泰安冷哼一声:“你该问问你自己,你养的业儿当初为何会沾染上这样的女人。”
何曼云气得再说不出话来,随即转身出屋,快步去往墨香院。
那会儿李建业正躺在屋中薰洋金花。
洋金花的气味略带凉凉的酒香味,令他的肺管倍觉通畅。
如今他的痨病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已开始咳血了,离了这洋金花,怕是一日也活不成。
偏偏张倩儿格外厌弃这洋金花的气味,就如同厌恶那痨鬼李建业。
她坐在旁边的闲间里嗑着瓜子,时不时问上一句:“姑爷可
薰完了?屋中可还有气味?”
冬叶探头往旁边的正屋瞄了一眼,小声回:“还在薰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张倩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天到晚薰薰薰,干脆把自己薰成一块腊肉得了。”
冬叶给主子奉上一盏茶,小声劝:“姑爷身子骨再差,那也是李家嫡长子,小姐又是他的正头娘子,说出去总是有几分脸面的。”
张倩儿冷笑一声,“如今我哪还有什么脸面,不被他打死已是万幸。”
话刚落音,便见何曼云一阵风般跨进了隔壁的正屋。
张倩儿疑惑:“也不知这老虔婆急火火跑来所为何事。”
冬叶安慰:“这老虔婆连个妾室都斗不过,小姐怕她作甚。”
张倩儿握紧茶盏,道了声“也是”
。
正屋里。
李建业抬头瞟了何曼云一眼,有气无力:“母亲怎么来了?”
何曼云仍是一副气急败坏的神色,“我不来,你这头上的绿帽怕是都要与天齐高了。”
李建业蹙眉:“母亲说话勿要这般难听。”
“你还嫌我说话难听,你不知道的是,你这位少夫人做的事怕是更难看。”
何曼云说着吩咐门口婢女:“去将少夫人叫过来。”
婢女低头应“是”
,转身去叫张倩儿。
不过片刻,张倩儿便入得屋来,故作乖巧地施了一礼:“儿媳向婆母问安。”
何曼云语气狠戾:“你来了就好。”
说完便当着她的面将手里那封信递给李建业:“儿子,你先看看这个。”
李建业支着胳膊坐起来,接过信件浏览了一遍,随即面色发青,牙关紧咬,一双眸如毒蛇伸出来的信子:“你竟然恋慕谢无痕?”
张倩儿怔住,显然毫不设防,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李建业吃力地从榻上起身,刚站稳,便引发一阵激烈的咳嗽。
何曼云忙上前给他捶背:“儿啊,万莫为这个贱妇气坏了自个儿身子,不值当啊。”
张倩儿听到“贱妇”
二字,面色一沉:“婆母勿要冤枉人。”
李建业接过话头:“你还有脸说我母亲冤枉人?”
他将那页信纸狠狠甩到张倩儿面前:“你看看,这可是谢无痕亲手写下的。”
张倩儿急忙接过信纸查看。
不过片刻,她便气息发颤,连手也跟着颤起来:“不……不是这样的,那……那谢无痕在撒谎……他在撒谎……”
女子名声大过于天,没想到谢无痕竟用如此狠毒的手段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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