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雪原遗民

冰缝如同巨兽的咽喉，黑暗而狭窄。

白羽抱着青漪残破的烟盒，在曲折的冰隙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身后，天枢那恐怖的压迫感渐渐远去，但心脏深处那点暗金温暖——红袖的意志，也在迅速黯淡。

“红袖…坚持住…”

白羽在心中呼唤，左手掌心那爆发出“归墟护主”

的玄黄漩涡己经重新缩小，但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散发着不稳定的波动。

没有回应。

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温暖，证明红袖的意识尚未彻底沉寂。

冰隙内的温度比外界更加酷寒，白羽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发梢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右腿被冰棱擦过的伤口己经冻得麻木，左臂的金鳞缝隙间渗出的淡金色血液也冻结成冰。

唯有覆盖着银灰符文的右臂，靠着狼神守护之力与冻土的微弱共鸣，还能保持基本的知觉和活动能力。

“小子…前面…有光…”

白雪虚弱的声音在契约中响起。

她的虚影己经无法显化，冰魄本源几乎耗尽。

白羽抬起沉重的眼皮，果然看到冰隙尽头透出一丝微弱的、不同于冰晶反射的天光。

那意味着出口！

求生的欲望驱使他加快脚步，踉跄着冲向那点亮光。

冰隙逐渐变宽，光线越来越强，最终——

呼——！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

白羽眯起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冰川断崖的边缘。

下方，是一片被灰暗天光笼罩的、广袤而平坦的雪原。

雪原上零星分布着一些低矮的、由冰块和兽皮搭建的简陋棚屋，几缕炊烟在寒风中艰难地升起。

有人！

这片死亡冰川中，竟然有人类聚居地！

白羽来不及思考这些人的来历，他的体力己经到达极限。

左手的玄黄漩涡越来越不稳定，红袖的意志随时可能彻底沉寂；青漪的烟盒在怀中冰冷如铁，裂痕中渗出的翠绿烟气几乎停止；而那缕从叶知秋手中接过的金色烟气（金萱的最后残存），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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