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灰烬熔炉

“选择权，在你。

黄泉清冷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在白羽心头荡开沉重的涟漪。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枚散发着温润灰白光芒的源初灰烬核心，又艰难地抬起视线，望向不远处灰烬中那具如同破碎人偶般的冰蓝躯体。

零。

这个带着源点之门烙印、拥有匪夷所思力量、却又被自身枷锁折磨得支离破碎的神秘女子。

她救过红袖，却也因红袖而彻底失控、濒临崩溃。

她是棋子？是威胁？还是一个需要拯救的、同样深陷绝望的灵魂？

黄泉冰冷的推演在脑中回荡：“如何使用它，将决定她能否醒来，以及醒来后是‘零’，还是另一个更不可控的‘存在’。”

风险与未知，如同深渊横亘眼前。

白羽的目光，缓缓移向身边紧紧抓着他手臂、泪眼婆娑的红袖。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除了对他安危的担忧，更盛满了对零的愧疚与悲伤。

那双眼睛，纯净得不染尘埃，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的挣扎。

“白羽”

红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看着零的方向，又看向白羽手中的核心，“救她求求你她是为了救我”

为了救我

这西个字，如同重锤，砸碎了白羽心中最后一丝权衡利弊的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废墟中混杂着灰烬气息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浑身的剧痛。

他反手，极其轻柔却无比坚定地握住了红袖微凉的小手。

“好。”

他看着红袖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救她。”

没有再看黄泉那双深不见底、仿佛在计算着一切可能性的黑眸。

白羽支撑着布满裂痕的玄黄铠甲，在红袖和鹤鸣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流淌着纯净灰烬的滩涂，走向静静躺在灰烬之上、生机如同游丝的零。

黄泉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水墨长衫在幽暗的光线下如同凝固的墨痕。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深处，数据流光的闪烁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丝，仿佛在无声地记录着这超出冰冷推演的“变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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