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青烟低语
冰冷的金属板紧贴着脊背,寒意透过衣物渗入骨髓。
白羽靠在夹角深处的阴影里,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络深处残留的刺痛,如同无数细小的荆棘在缓慢生长。
鹤唳符紧贴胸口,温润的清凉感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抚慰着混乱的核心,梳理着那些被强行压制的狂暴力量——荆棘权能的沉重、污秽之力的冰冷、数据碎片的冲突,甚至狼瞳诅咒的阴寒。
这股清凉的力量让他保持着一种奇特的清醒。
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西肢百骸,精神的弦却因符印的存在而无法彻底松弛。
他如同一张被强行拉满又无法释放的弓,在极度的疲惫与清醒的警惕间煎熬。
他的目光,片刻不离地锁在对面靠坐的红袖身上。
暗绿色的菌毯如同潮湿的地衣,铺满了夹角的地面。
红袖就靠在一块巨大的、扭曲的金属残骸上。
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
朱红的旗袍沾染了焦黑和尘灰,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透明,如同最易碎的琉璃。
那层由鹤唳符激发、覆盖在她周身的淡金色本源薄膜,在幽暗中极其微弱地流转着,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却异常坚韧地守护着核心深处那点微弱的心火。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查。
但至少,是平稳的。
鹤唳符如同嵌入堤坝的基石,暂时阻止了崩溃的潮水。
白羽的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沉睡的轮廓。
每一次她睫毛细微的颤动,每一次胸口那微弱却持续的起伏,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紧绷的心弦上,带来短暂的慰藉和更深沉的痛楚。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个熟悉的硬物。
中华烟盒。
抽出一支。
通体暗红,鎏金祥云纹路在幽暗中泛着内敛的光泽。
他叼在唇间。
没有红袖指尖的温度,没有她唇间燃起的金色火星。
他覆盖荆棘铠甲的左手抬起,食指指尖,一点微弱的、带着荆棘刺痛感的暗紫色火星艰难亮起,点燃了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