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污秽之触

红袖（我心中再次默念这个刚刚赋予的名字）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死死锁定在污水池对面那片巨大的垃圾山阴影深处。

那里蠕动的黑影，如同粘稠的、散发着腐败甜腻气息的黑色沥青，正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朝着我们栖身的这节废弃地铁车厢包围过来。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粘稠，弥漫的恶臭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败甜腻烟草味越来越浓烈，几乎盖过了污水的腥臊和劣质霓虹的化学气味。

这股味道钻进鼻腔，带着一种奇异的麻痹感，让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什…什么东西？”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后背的剧痛，声音干涩嘶哑。

红袖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朱红旗袍的下摆在污浊的气流中轻轻拂动，撕裂处露出的玉石般的肌肤在霓虹光影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指尖那支香烟的火星，不再是之前稳定的燃烧，而是如同警惕的兽瞳，急促地明灭闪烁着，散发出愈发浓郁的、带着清苦药香的烟草气息，顽强地抵抗着那污秽的甜腻。

“很脏的‘杂烟’。”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失败者被彻底污染、扭曲的残留物。

没有神智，只有吞噬的本能。

它们渴望烟娘的核心。”

核心！

又是核心！

这些鬼东西也想吃掉红袖？！

一股冰冷的愤怒瞬间冲散了部分恐惧和恶心。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后背撕裂的剧痛却让我闷哼一声，再次跌坐在冰冷的铁皮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破败的衣衫。

“别动。”

红袖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它们数量很多，气息混杂至少有十几种失败品牌的力量在里面扭曲纠缠。”

她幽深的眼眸扫过我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你的‘薪火’刚经历反噬，乱动只会死得更快。”

就在这时，那粘稠的黑色“沥青”

终于流淌到了污水池的边缘。

它们没有首接下水，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池壁向上蔓延、堆积、塑形！

嗤啦咕嘟

令人头皮发麻的粘液蠕动声中，一个个扭曲、不定形的人形轮廓从粘稠的污秽中“站”

了起来！

它们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模糊的、流淌着黑色粘液的头部轮廓，身体由各种垃圾、腐烂物和粘稠的黑色液体构成，不断滴落着恶臭的汁液。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腐败的甜腻烟草味混杂着绝望、疯狂和纯粹的吞噬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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