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力破万法

北齐皇宫的紫宸殿内，檀香与寒意交织弥漫。

殿外飘着细密的雪粒子，打在琉璃瓦上簌簌作响，却挡不住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庆国使团一行人立于殿中，范闲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一枚双鱼玉佩，神色从容地应对着上方两道审视的目光。

上方龙椅上，北齐皇帝战豆豆一袭明黄常服，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却又藏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他身旁的皇太后则穿着暗纹织金的黑色宫装，手中捻着一串菩提子，目光如炬，扫过庆国使团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范闲身后那个不起眼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便是文小禾，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气息，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绝世好剑，虽不张扬，却让人不敢小觑。

“范闲，朕听闻庆国人才济济，今日一见，倒要看看你们庆国的底气究竟有多足。”

战豆豆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你们前来北齐，除了两国和谈，就是为了交换肖恩与言冰云吧？言冰云年轻，前途远大，而肖恩已入暮年，这交换可不太公平。”

范闲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陛下说笑了。

肖恩乃贵国重臣，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擒获，如今愿意将他交还给北齐，已是诚意满满。

而言冰云在北齐多日，想必陛下也清楚他的价值，用一个言冰云换回贵国的当年的忠臣，这笔买卖，北齐并不吃亏。”

“哼，诚意？”

皇太后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庆国向来野心勃勃，此次交换，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范闲，你就别在这儿巧言令色了，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范闲心中暗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早就料到北齐不会轻易答应交换，必定会在朝堂上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他微微一笑，正要开口，一旁的北齐锦衣卫镇抚使沈重却抢先说道：“范闲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言冰云在我北齐境内从事谍报活动，罪大恶极，若不是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早就将他处死了。

如今你们想用肖恩来换，未免也太轻视我北齐了。

依我看，不如先让我们见识一下庆国的实力，若是你们有足够的实力，这交换之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沈重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谁都明白，他口中的“实力”

，指的就是武力。

北齐向来以武立国，境内武者众多，尤其是九品武者，更是北齐的中坚力量。

沈重这么说，显然是想在武力上打压庆国使团，让他们在交换谈判中处于劣势。

范闲心中了然，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文小禾，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文小禾感受到范闲的目光，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沈大人这么说，那我们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范闲朗声道，“不过，我要提醒沈大人一句，刀剑无眼，若是待会儿伤了贵国的武者，还望陛下和皇太后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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