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春天(第6页)
但叶片和叶片的交接处多了一层极淡极薄极密的光膜——不是见证者那种银灰光膜,是初念自己的光膜,淡金色,极薄,贴在叶腋处,像在保护正在孕育的第七片叶芽。
见证者说第七片叶子会在冬至前后萌发,名字它还不知道。
“初念的叶子名字不是事先有的。
是叶子展开后叶脉长成了什么字就是什么名字。
第五片‘等’,第六片‘信’。
第七片——要看初母在星海里下一封信写什么。”
星芽蹲在三株小苗前面。
念的光之树苗结的那颗极小极小的光果还没有落下——绿豆大小的光果挂在枝头,内部有极淡极柔的金色光在缓慢流动。
寒露之后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就只是安静地挂着。
银色森林小苗在冬天停止向上生长,但它的根须在地下还在极其缓慢地往北延伸——往断层方向。
它的根须和向北的根脉在地下有极细微的触碰,每一次触碰都会产生极短极轻的共振。
她给三株小苗各浇了一点温水,然后把蓝澜织的极小的袜子重新按实在初念芽根周围。
袜子被霜打湿了又晒干,晒干了又被打湿,反复多次之后线变得更软更贴合泥土的弧度。
蓝澜说这种袜子叫“根袜”
——不是穿在脚上的,是穿在根上的。
织的时候就要织得松,让它能随着根的呼吸伸缩。
春天根会变粗,根袜会被撑破——撑破是好事情,说明根在长。
小雪后第七天,山顶收到了一个意外的信号。
信号不是从旧河床深处传来的,不是从星海方向传来的,不是从断层以北传来的。
方向是红土地。
不是骨哨编码,不是风暴之民的骨哨语。
是树网频率——和歪脖子树的共振同一种。
铉把信号解码后拿着打印条从通道入口跑过来:“红土地的心形树发信号了。
以前只有宝宝敲树根才会发信号——那是被动响应。
这次是主动发送。
是树自己在发。”
星芽接过打印条。
信号编码很简单,不是文字,不是频率密码。
是一段极短极轻的心跳——三下。
然后停一阵。
再三下。
和宝宝每天早上敲歪脖子树根的节奏一模一样。
但发信的不是宝宝。
是心形树自己。
它在用宝宝教它的节奏主动敲树网,问:山顶冬天冷吗?需不需要红土地的赤根干?风暴之民今年秋天新收了一批赤根,最烈的留在了风眼,最甜的晒成了干。
心形树说它可以托根须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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