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草原的敖包石移位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时，底盘传来“哐当”

一声闷响，像是吞了块骨头。

我熄了火，推开车门，草原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股马粪和野蒿子的混合气味，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远处的敖包在夕阳下泛着灰黄的光，一堆不规则的石头堆在缓坡上，顶端插着的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红的、蓝的、黄的，颜色褪得厉害，像晒了几十年的旧布。

“就这？”

我撇撇嘴，从后备箱拿出相机。

来内蒙古自驾游前，向导反复叮嘱，遇到敖包千万别乱碰，尤其是看到石头移位、经幡打结的时候，赶紧添块石头许愿，然后麻溜走人。

“迷信。”

我对着敖包拍了几张，镜头里的石堆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石头果然没堆齐整，好几块滚落在地，像被谁踢过似的，最底下那块甚至翻了个面，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土。

顶端的经幡缠成了死结，风再大也纹丝不动，边缘卷得像烧焦的纸。

“还真移位了。”

我觉得好笑，蹲下来打量一块滚到脚边的石头。

巴掌大小，表面被风雨磨得光滑，摸上去冰凉刺骨，像块冻了千年的冰。

鬼使神差地，我抬起脚，轻轻踹了它一下。

“咚”

的一声，石头滚出去半米远，撞在另一块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走你。”

我拍了拍手，转身准备回车里搭帐篷。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咕噜”

一声，像是有石头在滚动。

回头看，滚出去的那块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又滚了回来，停在我刚才站的地方，像从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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