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老林的走阴人禁忌

我跟着师父在哀牢山学走阴，整整五年。

师父是个跛脚的傈僳族老头，左脸有道月牙形的疤，据说是年轻时被“阴差”

抓过的痕迹。

他教我的第一堂课不是念咒，是认禁忌——走阴人有三不接：

月圆夜的活儿不接，孕妇的活儿不接，横死在水里的不接。

“月圆夜阳气弱，阴人敢踏影；孕妇身上有两魂，一魂属人一魂属胎，缠上了甩不掉。”

师父用烟杆敲着青石板，烟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十年前，山外有个走阴人不信邪，月圆夜替难产死的婆娘问魂，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在老林里，肚子鼓得像揣了个西瓜，剖开全是带血的芭蕉叶。”

我那时候年轻，总觉得师父是故弄玄虚。

首到那年火把节过后，山下来了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手里攥着个银镯子，镯子上嵌着块血红的玛瑙。

“大师，救救我婆娘。”

男人膝盖一软就跪在了泥地上，裤脚还沾着山里的瘴气:

“她生娃没生下来，去了可我总听见她在屋里哭，说娃还没出来。”

师父眯着眼看他：“几时去的？”

“七天前，正好是十五。”

师父的脸当时就沉了：

“月圆夜走的？还是难产？这活儿我不接。”

男人急了，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崭新的十块票子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

“我加钱，加三倍！

只要能让她安息，多少钱都行！”

师父的烟锅在桌腿上磕了磕，没说话。

我知道他动心了——师娘的风湿犯了，正等着钱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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