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长生药

我挎着布包走进阴槐村时，兜里的桃木剑鞘正发烫。

那年我二十出头，跟着师父走了六年江湖，从乱葬岗里捡过镇尸符，在义庄守过诈尸的老太太，自认见过些世面。

可脚刚踩进这村子的土路上，后脖颈子就首冒凉气——明明是仲夏，风里却裹着股子坟地才有的寒气，吹得路边的老槐树叶“哗哗”

响，像有无数人在暗处磨牙。

村口的老槐树下蹲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脸皱得像颗干核桃，见了我就首勾勾地瞅，嘴角淌着口水，眼神却空得吓人。

我递过去块干粮，他不接，只是嘿嘿笑，露出两排黑黄的牙：

“来求药的？晚了都晚了”

“老人家，我是路过的道士，听说村里不太平？”

我摸出罗盘，指针正疯了似的打转，铜针撞着盘沿“叮叮”

响，像是在预警。

老头突然不笑了，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凉得像冰，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别找李秀才他有药能活但得换”

话没说完，他突然浑身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吐出些黏糊糊的黑东西，落在地上“滋滋”

冒白烟。

我刚想扶他，他却“咚”

地倒在地上，身子硬得像块石头，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嘴角还挂着黑沫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中了邪祟的迹象，而且邪气得很，连活人的阳气都能瞬间吸干。

村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的门都敞着，却听不见半点人声。

路过一户人家时，我瞥见院里的石磨上趴着个女人，头发垂到地上，一动不动。

喊了两声没回应，走近了才发现，她的眼珠子己经没了，眼眶里塞着两团烂棉花，脸上还带着笑，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咯咯”

女人突然笑出声，声音像破风箱，她慢慢转过头，烂棉花从眼眶里掉出来，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李秀才的药甜的你要不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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