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石板路的血水渗出

墨镇的石板路是出了名的邪乎。

老人们说那路是用“活土”

铺的，底下埋着东西，每逢梅雨连绵，石板缝里就会渗出暗红的水，像血，腥气能飘半个镇子。

我偏不信这些，去年六月抱着相机来拍古镇雨景，才知道有些传说，不是编出来吓人的。

墨镇藏在浙东的山坳里，全镇只有一条主街，青黑色的石板路从镇口蜿蜒到镇尾的老染坊，被几百年的脚步磨得溜光。

我到的那天正赶上连阴雨，雨丝密得像纱，把白墙黑瓦的镇子裹得朦朦胧胧，屋檐滴下的水“嗒嗒”

打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镇口的杂货铺老板是个跛脚老头，见我举着相机往镇里走，隔着雨帘喊：

“后生，别往染坊那边去！

这雨下透了，路要‘说话’了！”

“路怎么说话？”

我笑着问。

老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首勾勾的：

“渗血！

染坊那边的石板，会渗血！”

我没当回事。

做摄影这行，听过的怪谈比拍过的照片还多。

顺着石板路往里走，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啪”

响，石板路渐渐变得湿滑，倒映着红灯笼的影子，晃悠悠的像鬼火。

走了约莫半里地，我突然闻到一股味儿——不是霉味，不是雨腥，是淡淡的铁锈味，混在潮湿的空气里，若有若无。

我蹲下身拍照，镜头里突然闯进一道暗红。

顺着镜头焦距推近，心猛地一缩：

石板缝里真的在渗水！

不是清的，是那种暗沉的红，像被稀释的血，正顺着石板的纹路慢慢往外冒，在青黑的石面上晕开，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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