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色酒吧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踩着自己在积水上拖出的长影，第一次看见“夜色酒吧”

的招牌。

加班到这个点的写字楼像座空坟，电梯井里的风都带着回音。

我抄近路穿过拆迁区，碎砖堆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忽然就闻到了一股甜腻的消毒水味，混着更淡的、像腐坏荔枝的香气。

那招牌是褪色的红霓虹，“夜”

字右边的竖钩闪了半截，“色”

字的三点水只剩两点在明灭，倒像滴在黑布上的血珠。

卷闸门拉到一半，露出半扇玻璃门，门把手上缠着圈生锈的铁链，却没锁。

我本该首接走的。

但鞋底沾着的泥块像有了自己的重量，拖着我往那片昏黄里挪。

玻璃门上蒙着层雾气，我擦掉一小块，看见吧台后站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营业吗？”

我推开门时，铁链发出“哐啷”

一声，在空荡的巷子里荡出很远。

男人转过身，手里的擦杯布停在半空。

他的脸很白，是那种不见光的纸色，眼睛黑得像没调焦的镜头。

“最后一杯。”

他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管：

“威士忌？”

我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塑料椅面黏糊糊的。

店里没开灯，只有吧台顶上一盏吊灯亮着，光线刚好够照亮吧台上的一排酒瓶，瓶身上的标签大多糊了，像泡过水的纸。

“怎么这个点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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